周牧白端坐于大帐桌案之后,执笔写了几行字。裴冬成拎着药箱,守在灯下，时不时抬看一看周牧白,确切的说，是看她脸上的伤。周牧笛与沈佑棠等几人都候在大帐一侧,如临大敌。

又一个黄昏悄然降临，周牧笛听亲卫回禀方才白墨了营寨，忙放下手中的事转了去。

桌上着灯，周牧笛走近榻前，见白墨仰躺在榻上，闭着睛睡得正沉。他似乎很累，还有些憔悴，眶微微凹了下去，额上多了个划伤的。

纤荨在地上站定，悄悄在牧白手臂上掐了一下，牧白弯着睛笑。随行的人看天的看天看的看，都不好意思盯两位主瞧，只有思源笑嘻嘻冲着她家小眨眨。

“殿下。”门外守卫回禀：“睿王妃来了，已到寨外瞭望，副典军往寨门迎候去了。”

帐篷里着灯，牧笛在外唤了一声，白墨没有回应，牧笛略等了等，自己掀起帘幕，走毡门。

门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行军榻，一张方桌，桌后有个木架。

“这般早晚归，也不知忙些什么。”牧笛嘀咕了一句，扁扁嘴，准备离开。走到灯下又旋了个，捂着鼻将碳炉里渐弱的火星拨了拨，扔了几块黑炭去，才憋着一气跑到帐篷外，的呼一凌冽的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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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日,月有些昏沉,星光都隐没在云端。

自从那日在月下许诺之后,周牧笛就没再见着白墨,偶尔她去寻他，总是不见人影。庾少卿也说他很忙的样，但冬无战事,战的各项事儿也都理好了，便随他去吧。

“雪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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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将近,周牧白拽着拳,双眉都蹙了起来。旧伤新痕，如约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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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日了。他在心里默念，三日之内，必须寻到五虺。

周牧白中一亮，放下手中的书简走大帐，也不带亲随，直跑到寨门，果见沈岩带领十余骑护着一两双驷车远远行来。

城门之外,黄沙无尽,一人一孤单的行走在无路可寻的丘陵中,仿佛已跋涉了许久。砂砾之下有些不起的坑洼，牵的人放开缰，半跪在沙石上，低下去仔细看了看，随即失望的神,他站起，看了看天，牵往前，寻找下一个洼。

帐篷里有些冷，白墨依旧呼绵长，毫无醒来的迹象。

“喂。”牧笛站在榻旁唤了一声。

破晓的晨光中，赤翼军营里响第一号角，白墨蜷在被里，双眉拧成一个结，神思挣扎了一下，再缓缓的舒展开。他盯着帐篷看了一会，随即翻下榻，简单的梳洗后去趟厩，将今日需要临检的匹都检查了一遍，再与庾少卿打了声招呼，背起一个小包袱，牵着一匹，营而去。

第54章家传之术

彼时天远风清，云初散。车到得营寨门前，思源当先钻了来，攀着车辕下车，到车后搬小几的时候周牧白已迎了上来，纤荨在里边瞧见了，自己打起了车蔓，牧白伸双手，将她抱下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