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岚回到赤翼军营寨时没看到他哥，遇着沈佑棠，才晓得沈岩领着护卫队，到城中保护睿王妃去了。

一时周牧白从练武场来，听闻沈岚回营，便传他过去询话。沈佑棠与沈岚一去了中营，牧白已在营帐中翻着刚送来的军务折。

纤荨走到营帐门边，又略转回，轻问：“裴大人，若是此毒无解，最终会如何？”

沈佑棠咳了一声，沈岚立即醒过神来，屈膝下跪，将与周牧翼共伐荼族响的事情则要回了，玄翼军军力数倍于响，此战毫无悬念。末了又自己已与宝亲王同回叶郡见了太，回禀了战事才赶回暨郡，是以迟了几日。

“看到什么？”纤荨的声音有些摇晃。

周牧白本是皱着眉，听得这般说，脸侧的伤似乎又了起来，她了拳，忍着没去挠，才开：“既如此，就请他来看看。顺也请裴太医来，商量看有没有别的法。”

裴冬成望她一，终是摇了摇，“微臣答应过殿下。”

裴冬成低下眉目，躬答是。

周牧笛当先倒了一冷气，随即双一红，“小白哥哥！”她哭。

沈岚行了礼，退开两步，忽又：“听副典军说殿下的伤势时时变化难愈，裴太医都拿不定医治之方。”他这话说得毫无前兆，沈佑棠拦都拦不住，忙使了个，沈岚一脸无辜，自顾自的续：“白墨不是还在营中么？上回闹疫病都是他主意治好的。卫将军也夸他是民间异士，何不传他来试试？”

白墨还未见过周牧白的伤，只略有耳闻，仿佛是中了什么毒，于命无碍。

沈岚已听佑棠提了周牧白的伤，如今亲见着人，还是愣了下。一方素的丝帕覆在牧白脸上，只着双，许是因着刚从练武场回来，横眉下的那双睛沉凝冷漠，还敛一丝淡薄的凛冽。

纤荨不再问，定了定神，才缓缓：“莫要让她知晓，我来问过你。”

“微臣，实在不知。”裴冬成叹息：“但就现今来看，必是不伤命的。”

此时几个人都自觉的退开几步，留最明亮的地方。周牧白自己抬起手，将脸上的丝帕扯了下来。

他不说，与说了，已无异。

周牧白纤长的手指在砚台旁轻敲着桌面，沈佑棠知这是她遇事思量的习惯。静候了片刻，却听她：“无事了。你刚回来，先歇息几日。”

“是。”裴冬成语气中带了疑惑和疲惫，“微臣本只是猜测，是以今日一早，天普亮，便守在大帐之外，殿下醒转后唤人，微臣求见请脉，便看到……”

只一瞬，沈岚便觉得睿亲王仿佛有哪里不一样了。她更了，也更凌厉了。

颧骨以下，小小的燎泡从伤往外蔓延，覆盖了左脸下方，一个叠一个，几乎要将那伤痕遮盖了。最靠近

“宝亲王现今仍在叶郡，但再过些时日，便要回京复命，太殿下的意思是，让他先绕来暨郡，接了牧笛公主，趁便护送回京。”沈岚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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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裴冬成先到了，给周牧白诊脉时，白墨在外侯见，再一会，卫瑾鹏与周牧笛都听闻了消息，一过了来。幸而中帐宽敞，倒也不觉拥挤。

中的小手炉，甚至没有发觉，那手炉早已冷了。

“不伤命。便好。”纤荨言罢，推开帘幕，门外一缕光，穿破云层，落在眉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