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驿乃瑞国设在西陲的官家大驿，从腹地往铳州诸郡的必经之路。

回到暨郡时，天上纷纷扬扬下起了雪，周牧白骑在背上，看远白的雪慢慢覆盖了黄的沙。她想起了血漂杵的战场，战场上无尽的厮杀和哀鸣，还有曲城的城楼下，誓效皇恩的长啸。

饮渡秋，寒风似刀。

书瑶见她着睛睡意尚，只得：“快换件衣裳，一会儿主该起了。”

隔了些许时日，校场练兵，卫瑾鹏恭请睿亲王检阅。经曲城一役，这少年亲王凌厉了许多，也沉稳了许多。兵韬武略，军策阵法，中营的角灯常常一燃就是一整夜。只是她很少再像从前那般疏朗轻笑，卫瑾鹏明白，那是杀伐中的血光，在她心中留下了颜。

两队人在与岔之地逗留了数日，转而分，孟想率领玄翼军护送太回叶郡养伤，周牧白与卫瑾鹏领赤翼军回暨郡驻守。

书瑶笑她跟个小孩似的，睡觉还要陪。思源听了忽然睁开睛认真：“你不是我，我也不是小孩。书瑶，我长大了。”

，果然遇到急赶而来的卫瑾鹏，以及随军候命的太医裴冬成。裴冬成在暨郡听了沈岩对蛇毒的描述，忙备齐各蛇药随赤翼军赴援，而今与玄翼军几位军医一番商榷后对症下药，周牧宸的毒症很快被稳定下来。

“你喜他？”白墨突兀的问。

周牧白大喜，沈佑棠见她难得兴，笑着言了几句，牧白好，让他自去筹备。

一叶雪过额消在眉间，她微微阖上双目，愿这冰凉的天舞，将忠魂送归故土。

驿的客房中烧了极旺的炉火，书瑶来敲门时思源窝在被褥中睡得正沉，听到响声勉爬起来，开门见是书瑶，迷迷糊糊的嘟囔：“你怎么来了？”书瑶见她大衣裳也不披一件，忙推她房里，又将门掩上。

“你喜他。”他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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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赤翼军营寨寨门约一之地，有一半的山坡，此时坡上立着一匹枣红，上坐着一个眉目秀丽的锦衣少年，正凝神望着坡下归来的大军。另一匹缓步纵上山坡，在少年后半个停步。

白墨随着周牧笛的目光往寨门望去，睿亲王在沈家兄弟和王府亲卫的护拥下纵营，隔得有些远，看不清眉目，只觉得仿佛有些憔悴，却依旧形卓立。

这日周牧翼早起，听闻随从回报外边天沉，恐有大雪，粮草在雪中不好赶路，牧翼决定暂留驿，待雪过起行。

白墨忽然：“我教你御乘风可好？”

“方才我到小厨房去了，许是没碰着。”书瑶站在床边看她抱着被，手脚却都在外边，只得扯过被给她掖好。

思源翻了个，放开被抱着书瑶的手：“那你也上来再睡会。”

周牧笛在背上回望过来，白墨的中坦坦。

她微侧着，展颜一笑：“好！”

“方才小丫来说今日要下雪，走不成，不用这么早过去伺候，没给你说么。”思源扑倒在床上。

“与你何。”周牧笛淡。

检阅方毕，一个小兵跑过来，在看台下回宝亲王奉旨押送粮草，昨日已到铳州境了。

周牧笛双眉蹙了一下，调转，不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