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白后退一步，屈膝跪下，要给周牧宸请安，牧宸一把扶着她，又抬手叫卫瑾鹏起来，笑着：“军中不必行那些虚礼。”说着拍了拍牧白的肩膀，“一别经年，三弟竟长这许多，快要赶上为兄了。”

“殿下果真这般说？”卫瑾鹏站定侧，一双黑剑眉挑起，直望着裴冬成。

只在郡郊逗留半日，周牧宸又带着二十四卫奔回前沿，周牧白领骑军继续推，三日后，抵达暨郡。这是她与太商议好的战策，两军分叶、暨两郡，守望相助，互为犄角。

那药樽虽是一只小小瓷瓶，但古朴光，可见收藏已久，又听裴太医这般郑重，只怕此药得来艰难，轻易不予人的。卫瑾鹏快，见他盛意拳拳，便收在怀中，畅笑：“多谢裴大人。小可定当时敷药，不负大人意。”

“无甚要事。昨日在帐中与睿王府的几位大人听殿下谈起将军，提到许门之战，将军攻营略阵，手斩敌军二将，在下很是神往。”

“皇兄才是长许多，从前臣弟还能到你耳旁，如今都只能到肩了。”牧白在太面前仍留了几分孩童逸趣，抬看她皇兄，许是沙场磨砺，太周已洗去不少文雅之气，双眉如剑横飞鬓，中尽是杀伐决断的果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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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天刚破晓，晨初散，集结的号角还未响，卫瑾鹏已起打了一五行拳，即便不在战中，打拳时也要将薄铠甲穿在上，这是他还在少年拜师习武之时养成的习惯，一招一式，拳脚生风，犹如面对着敌一般。格习惯了负重，才能在任何情形下都轻巧灵动。

“是。殿下击掌而赞，我等也无不为将军豪气云的气势所宾服。”裴冬成说着一拜。

两人说着，见守卫兵将早膳送到帐前，卫瑾鹏请裴冬成一用膳，还未走帐内，就听号角连连，得甚急，是将士集结的号令。卫瑾鹏和裴冬成了声告罪，疾步往

“将军好兴致。”等他最后一着打完收式，裴冬成才从旁走了过来。

族战数回，互有胜负，听闻周牧白领三万骑到境，遂留下副将孟想驻守前沿，自己带着东二十四卫奔驰与会。

“昨日暨郡郡守派人送来几羊，伙营要给几位大人和将军打打牙祭，来问殿下的意思，殿下，昔日卫将军在许门之战立下大功，陛下御赐酒一坛，将军将酒倒江中，令将士取江汤，意为全军皆有功于战，当与全军共饮之。今日我等何不效仿将军，将这几羊一齐烩菜肴，与军士共啖之。”

叶郡郡郊林木无边，一条大笔直向前，周牧白与卫瑾鹏站在营地外，看着二十五骑飞驰而来，周牧宸着明光铠，脚跨逐日骓，近到营前，利落翻下背，周牧白迎了上去，兄弟俩彼此拥了一下肩。

卫瑾鹏双手扶他起来：“请代卫某谢殿下谬赞。卫某愧不敢当。”又见裴冬成从袖袋中取一只小小药樽，听他由衷：“此药名苦桑，是在下家中所传，听闻卫将军肩上留有刀剑旧伤，只恐雨之际易有酸痛，早晚取此药，只需甲壳大小，涂于伤，对刀剑旧伤当有作用。将军若不见弃，还请收下。”

“哦？”卫瑾鹏笑：“你们何故谈起我？睿亲王可有怎么说？”

卫瑾鹏知他在旁已候了一会，此时也只拱手：“裴大人。这么早过来，寻我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