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周牧白与沈佑棠骑着健送他城，周牧翼在城外长亭与皇兄拜别，周牧白拍拍他的肩：“从小你就是上将军，为兄不担心你武艺，只是历朝大将皆是文武兼修，兵务、阵法、谋略，纵横，都需心思。来年你即满十五岁，三哥在瑞京等你回来，一同为国分忧。”

到得晚间，丫鬟们伺候了梳洗又退了去，新房里只剩下周牧白与沈纤荨。小立鼎中百蕴香缭缭绕绕，纤荨在镶边琉璃镜前揽着秀发，镜映她后不远，牧白端坐在桌前，修长的手指轻敲着桌面。又待了半晌，牧白起来到她边，纤荨转回，坐在椅上仰望着牧白，今夜无酒，而纤荨的脸颊又红了。

只见牧白望着她的睛：“王妃，我有话，与你说。”

沈纤荨微怔，看周牧白不似玩笑，便也正：“王爷请说。”

大婚时内务府祖制送去皇家仪架一百二十四台，队伍直排十余里，除去珠宝金银，古玩玉，还有近三十台各册典籍。聘礼送到沈家时沈太傅极是喜，于是沈纤荨的嫁妆除了一般女的红妆外也加多了十余台书籍，其中不乏沈太傅在坊间收得的孤本。周牧白的藏书本就丰富，这下书房里几乎四皆书卷，小夫妻俩闲暇之余谈古论今，你来我往甚而赌书泼茶，旗鼓相当却都心下佩服，最后都以一笑了之。

牧白摇摇：“无关。”

第20章秋为眸

再朝时文武官员遇见睿亲王都拱手贺喜，周牧白亦颔首回应。周牧野在云州已有两年，听闻海务整顿，颇有建树。周牧翼仍旧回靖州跟着靖国公历练，这两日便要启程，于是在侧殿等着周凛下了朝，再上前去叩拜辞别。

“思之如晚月，寄无从寄。”

“牧翼定不负皇兄期望！”周牧翼别过周牧白与沈佑棠，翻上，一众随从皆停在原地，等他策踏了几步，再一齐奔赴而去。周牧白望着她兄弟日渐成长，心下宽。

嘉期十日，周牧白过得很是悠闲，睿王府建成时日尚短，牧白忙于公务，甚少心思，沈纤荨嫁王府后牧白特意陪她亭台楼阁皆赏玩一番，后时常跟着安静的书瑶和叽叽喳喳小麻雀似的思源。

纤荨看她有踌躇之，起拉着她的手：“既然王爷难开，便先不必说了。待日后王爷何时想说，纤荨都愿洗耳恭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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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纤荨听着她轻叹一般的语调唤自己的名，中波澜摇晃，恰如盛着无尽的情意。

“纤荨。”牧白握她的手。

心中莫名有些涩然，牧白抿了抿，将杏笺放回书中，束之阁。

城时远远望见城门内

这日周牧白在书房信手翻开一册旧书，书中一张杏笺，笺上字迹依依，清雅俊逸，正如多年前那一卷“曲赠知音”的四尺舟。

纤荨想了想今日在中所见，问：“可是与小公主有关？”

牧白望着她，灯影下眉目如画，只听她又续：“王爷只需知，你我既已成夫妻，今生今世都是夫妻。无论王爷了什么，还要什么，纤荨都是你的妻。”

牧白皱着眉，斟酌着开：“本王有一事……嗯……我有一事，本该在大婚前就与你说明，但此事虽则只在我一人上，却又关系着许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