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白让她们来伺候，一时碧玥也带着小丫送了来，梳洗罢，又带着人下去了。书瑶独留到最后，等众人都散去，才问：“一会儿锦钰的璐姑姑来给王爷王妃请安。殿下看早膳是在府里摆还是到里再用？”

门外喧哗声起，有人敲了敲门，思源看了她家小一，挨到门边，外边一个清的声音：“殿下您慢些。”

“到里陪着父皇母后用吧。依例，今日一早便要去请安的。”

“诶哟哟，醉得这般厉害，先扶新郎官到喜帐里躺会儿吧。”喜娘在一旁不上手。

。

沈纤荨忙令思源开门，门外书瑶和碧玥正左右搀着周牧白，小团小果在几步外垂手立着。书瑶碧玥给睿王妃了喜，扶着牧白房门，先让她在靠背椅上坐下，外边小丫送了来，思源接过放在架上，书瑶给牧白摘了冠带腰饰，碧玥扶着她净了手脸。

书瑶咬了咬，仿佛有话，又不便说的。

喜帐外烛光摇晃，新房里熏了馥郁的百蕴香，百蕴求。

芙蓉帐玉生香。原来娶了亲，是这样的觉。周牧白这般想着，也微红了脸。“夫人。”她应她一句，放开了手。沈纤荨抱着锦被半旋过，周牧白后知后觉的着手臂，枕了一夜，血气不通，她拧了拧眉，纤荨隔着被拉过她手臂，轻轻给她着，牧白嘶嘶的咧了下嘴角，纤荨不禁一笑，牧白看着，也恍然轻笑。

屋外值夜的书瑶和思源听到声响，敲了敲门：“王爷王妃可要起来了？婢们伺候梳洗。”

牧白看着她，待要相问，只见纤荨俏脸微红，先开了：“我知璐姑姑要来，昨日，喜娘已经与我说过了。”再看书瑶也红了脸，牧白蓦地想起还

梦与君同。

书瑶帮着沈纤荨一起替周牧白褪了喜袍，等醒酒茶送上来，沈纤荨让众人都下去休息，书瑶心下摇晃，又看牧白醉得昏沉，终究也只能放下茶，与碧玥一退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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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幽幽的香是熟悉的，又带着陌生。牧白心里仿佛清楚又觉着混沌，她展开手臂想捉住那双柔的手，只探到一半，终究抵不过酒意，垂在那人的腰上。

她修长的手臂无意识的绕过她的腰，微动一动，那手臂又收了些，于是她在她怀里了。沈纤荨看着沉沉睡去的牧白，悄悄用指尖描画她的眉，她闭的，她抿着的，淡淡的酒香四溢，沈纤荨亦是困倦了，倚在那温的怀中缓缓的眨一眨，瑾年如梦。

喜帐里周牧白闭着双拧着眉，沈纤荨摘了钗环琅珮，放下薄纱床幔，将金丝鸳鸯锦被覆在周牧白上，周牧白着自己的额，只觉额上一阵一阵的疼。一双素手探到她发际两旁，只用着微微的力轻，她有些模糊的想这是谁，却睁不开。

醒来时晨光微，沈纤荨有须臾迷惘，片刻后方想起今夕何夕。而拥着她的人兀自甜梦犹酣，她略抬起，光洁的额碰到了周牧白的，腻的让她愣住了。周牧白好梦被扰，蹙着眉，双臂略收，再徐徐舒展开。嗯？有什么香香的在怀里？牧白睁开，映帘的便是纤荨绯红的脸，长长的睫半垂着，许是发觉牧白望着她，那小脸越来越红，看牧白没有起床的意思，只得轻轻唤了一句：“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