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对不起的是我。”陆愿语气平淡而苦涩，“是我耽误你。”

最终还是找到了，荟荟仔仔细细帮她手上化的冰激凌净，低垂的睫十分认真。冰激凌味的手指，冰激凌味的嘴。她的笑容俏：“以后的冰激凌都给我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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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清她在说什么。她盯着她开合的，好一会才意识到，她是在说“好”。

荟荟醒来的时候，先看到的就是窗外的星光。凌晨的夜，436分，晴天才看得见这样的星星。挤成一堆的星星，太耀了，像钻石一样。

又一烟完了，陆愿去掏烟盒和打火机，正低烟，突然，毫无征兆地回看了过来。荟荟愣了一愣，陆愿的表情看不清楚。她放下了手里的打火机，烟还在嘴里。不过她的目光只停留了一瞬，便重新看向窗外。荟荟了件t恤走过去，看到陆愿的浴袍上落了很多烟灰，她不并吭声，坐到陆愿旁边。两人都没有开说话的望。

好嘛？

记忆里的她皱着眉，又带了笑，总是说：“好”。

荟荟忽然大恸，厉声：“不好，一也不好！”

陆愿喜很多颜，也喜尝试各颜，绿绿的指甲油装满了一个屉，不过她只有心情太好或心情太不好的时候才换一个颜。这个颜，她是什么时候换的呢？她上一次的颜似乎是银，又似乎是紫灰，荟荟记不太起了。

荟荟恍惚地看过去，借着窗外蒙昧的光，看到了陆愿手指间的那抹银，像颗星星一样，扎在荟荟里。陆愿整个人陷在红的沙发里，披着浴袍，脸朝着窗外，沉默地烟，发漉漉地搭在肩上，像只疲惫的猫。她赤着脚，涂了墨绿的指甲油，大概是墨绿，光线太暗，荟荟看不清，也有可能是别的绿。

荟荟记得，但不愿意记起来。

陆愿想起了她们的学生时代。那时她们穷得只能两人同吃一支冰激凌，可到底是快乐的。两个人穿着校服嘻嘻哈哈走在大街上，太那么那么，整个人都是乎乎的，冰激凌化得很快，刚吃两就化成了。她手足无措地捧着冰激凌，急急忙忙去咬，却又不舍得。荟荟在旁边手忙脚去找纸巾，越急越找不到，两个人都晒得黑黑的，满大汗。

“你情，我愿。”陆

“你情，我愿。”

“我们今天吃火锅好不好？”“让我再睡一会好吗？”“陆愿今天给我开车？”“我们买那只玩偶好不好？”“陆愿我想听你唱歌。”“帮我看看这个文件吧。”“陆愿陆愿庆祝我期末考试步了吧！”

陆愿不喜钻石，平常只带一枚小小的银戒，十分普通的款式，内刻着她们的姓氏的缩写。但她喜，于是陆愿就送她。她把盒推到她面前，看她喜的样，嘴里却讽刺她的手太丑了，来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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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那时候我真的以为我们完了，只是没想到还有今天。也许有今天就够了，人不应该太贪心。”

陆愿重新拿起打火机，把烟燃，不看她，吐一烟雾，：“还记得六年前吗？”

空气中是淡淡的薄荷女烟的气味，放在平时，荟荟早就扑上去往陆愿嘴里糖了。虽然陆愿会嫌吃糖发胖，把糖又回她嘴里。里骂她多闲事，手上漫不经心地把烟掐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