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雪静静的看了她片刻，稳住了心脉后，才幽幽的：“把镜台下格里黑的瓶拿给我……”待浅歌去拿时，忽然想起些事情，又加了句：“还有那白的瓶，一起拿来吧。”

“陛下刚才才说了，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你说这一功力？”万俟雪看不到浅歌的表情，那声音又轻又冷，从一开始她们就对立，浅歌自当不肯对她推心置腹，而如今以后对她更是愈发将自己的内心藏起来了！

万俟雪双注视着她，“我是这样说没错，但你不是我的敌人。”

“那是下棋……”

浅歌的视线停留在万俟雪柔和的脸上，良久霍地仰首发一串冷冷的笑声，“万俟雪，你活得太自我了，难到了今天你还不愿认清事实吗？”

浅歌心一滞，鼻腔有一火辣辣的酸涩，垂目稳了好久才：“你如能指示去，自当不会有事。”

那声音清脆明亮，如击玉罄，不容人质疑的语气让万俟雪愣了下神，从铜镜里看着浅歌认真的表情，正开，腹却无来由的涌起一腔，来不及掩住嘴，一注甜从嘴角涌……

万俟雪走了上去，却绕过她自台上斟了一杯酒，啄了一薄轻抿，：“我所习的内功心法本就过于伤，虽练成后如神功盖世，但同时也会折损寿数。那寒之气早已渗我的骨髓中，去不掉不掉，自然没人能夺走，你的现就像一个开关，把冰变成了，质不一样罢了。”

万俟雪偏侧颜去看她，“我还有多长命我不知，但活不过七天是极有可能的。”

浅歌不忍再去看她苍白的脸，闭了闭睛，心中却沉了一气闷得慌，快步走了内室，走到外殿，走着忽然停了下来，她知万俟雪就在后，叹息的：“你不后悔吗？”

在这件事上万俟雪本有些不解气，才顺着话说了这一句，说完之后反而到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尴尬了。

正当这时，一个乎意料的人到来。

歌能成为你很好的对手。”

万俟雪指抵在她上，像个没事人似的说：“对你的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你若想踏这一步，就要永远记住这句话。”

“也许吧！”万俟雪既不恼，也没有辩驳之意，只轻飘飘地了一句。

敌人？不，你还是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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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也不能确定，这会不会夺走你的命，是不是？”

一黑一白，除了颜不一样，几乎是一模一样的瓶，浅歌不知有何用途，只觉黑的重，白的轻得很。

万俟雪只接过那黑的瓶，从里面倒一颗丹药，仰服下，闭上的双好一会儿才睁开来，气息渐渐平稳下来，瞥一浅歌手中的瓶，说：“那白瓶里装的是雪灵芝，不多了就剩两粒，你拿着……”

“圣尊到！”古丽的声音急忙忙的传来，同时殿门吱的开了一扇。

“棋如人生，人生如棋。”

浅歌从镜中看到这副画面，几乎是反的站了起来，飞快地把住万俟雪的手脉，神情惊慌，“你的气脉杂无章，比上一次还要严重，你……”

浅歌面如雪，咬牙将那就要喊的话吞回去，尽如此，眸中仍掩不住那抹悲伤之，猝然间显的脆弱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