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时此刻他想说来——不拘是说给谁听，他想说来。

“随你。”

第12章36~38

“是啊，都过去了。以往他们总作为噩梦与我再见，如今我再不会噩梦了，真好。”

“我想看遍天地众生，山，尘土，然后判定是否值得——一切，是否值得。”

36

“都过去了，行川。”徐泽听他及这个话题，便既是心痛难言，又有些惊喜于他的信任坦诚。他将陆行川搂得更，只想着叫这人起来。

当年母亲告诉他，传到他手里的，才是完整的陆家剑心法。他原本以为完整的心法只作授心传，是为了防止如沈天忘那样的人抢夺，现在想来却未必。

心脏像是被细细密密的针扎过，疼得徐泽透不过气。他同陆行川相识十年，其中大半时光同榻而眠。他原本自恃，待陆行川的心意，够了，够真切了，结果却只是发现，这人永远能叫他更中意，更……心疼。

而如今他不再急切于必然会到达的终。他找到了别的，值得尝试的事情。

“行川？”徐泽晓得陆行川说的没什么不对，却本能地还是疑心这人是在撑。“你当真这样想？”

阅读(主攻)想太多

亲朋故旧注定会有重逢之日，死去不困难，这十年，他连活都得到。

“我陪你——让我陪你……”徐泽只觉得他此生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有勇气了。他直视着陆行川，他的众生，他的山，他的尘土，都是陆行川。如今他面向他的一切，也请求，也允诺，“我要留在你边的人，我要看遍你的喜乐，摧毁你的悲愁。”

若当真以至诚之为剑基，或许陆家剑法，其实就不可能有真正完整的心法，永远只有更一步，更一步。

“不是负担。”他认认真真，一字一句地宣言，“你于他们不是负担，你于所有人都不是负担。”

“好了，不是多么严重的事情。”陆行川动作轻缓，撇开徐泽环着他的手臂，“我想好了。我想好离开凝碧后，想要些什么了。”

他的剑心法，突破了。

但陆行川有自己要的

陆行川原本不确定世上可还有值得他费心力去的事情，现在他找到了。

方才他心神确实动，但其实并不至于到气息紊甚至吐血的地步。在那一阵混当中，他并未受伤。

或是源于初见的遭遇，或是此后渐渐养成的习惯，他对陆行川有一分畏惧。他那一心思，便是多年不敢破，以陆行川的锐，肯定也看得来。徐泽原本很愿意满足于不被拒绝的状态。他总想着时间还有很多，能有机会你侬我侬自然是很好的，但在这之前最重要的，还是陆行川在他边。

很难得的，直到陆行川睡去了，徐泽还睁着发呆。他再一次替陆行川掖了被角。这人睡相很老实，摸摸拍拍背搂搂抱抱的机会是肯定没有了，就是掖被角也其实没什么必要。徐泽只是需要的什么，维持清醒，然后好好想一想。

“我原本想，无论生死，无论悲喜，总归相逢。”他忽然看着徐泽，很是欣喜地笑起来，他双笑意真切，却连笑意都快要化成珠坠下来。“从此，不会有相逢了。不过那也很好，我早该同这些人、事告别。不舍得放手，想来于他们，也是负担。”

这是他一个人的事情，旁人纵使知晓，施给他二三关心怜悯，于他也无动，也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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