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川便这么一走了之。崆峒掌门自然是指望着这小后生一时激愤狂大发，些格事，好叫八大派此行，既彻底毁掉武林盟，也拿住这个陆家遗孤。如今这可能没有了，他下心中失望，很是温和地笑了。

“你哪里谢我，你分明是恨我！你最恨我，若非为了报复我，你何必……方才在武林盟，再以前，我们还……你还在我边的时候，为什么不杀了我！”

该的事都已过，陆行川万分愿意给李穆然他应得的解释，或者如果李穆然想的话，他愿意把命赔给他。

毕竟沈天忘于他是仇敌，于李穆然却是恩师。世上事，凡有理的，也全都不是那么有理。

“……陆行川……哈、哈哈……不愧是，陆行川！”李穆然颤抖着接过那本心法，十指绷几乎陷纸页里去。他毫不犹豫地将无数武林人心心念念的心法撕碎，看着一地纸屑，喃喃，“骗我，利用我，侮辱我……？行川你总这样，总是说谎，总是骗人。可我，可我……相信的……”

“你谢我？”李穆然狠狠盯着陆行川。这个人，面目姿，颜形容，他全都熟悉；这个人心念所在，夙愿抱负，他一概不知。陆行川自然没与他心，可他又真的吗？

“报仇，气？行川啊行川……你就一定要，鄙薄我到这地步吗？”李穆然一时悲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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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你说要看我舞剑，是为确认，我练的是不是陆家的剑法，对不对？”他如今已不佩剑。曾经有多意气风发，如今便有多狼狈颓败，他仍握着陆行川的手，浑已是冰凉，掌心却还，“确认，便是为了判定，我值不值得被你杀掉，对不对？”

“我还未想过要杀你。不过你说得没错，我是为确认你是否练了陆家剑法。”如今已无假装的必要，对李穆然，陆行川也他惯常的，僵死寂的表情，“沈天忘所得剑谱，心法有缺。以他经历、作为，恐怕原本也无缘至诚之，但你未必。”

“此前，全是我骗你，利用你，侮辱你。现在所，恐怕也像侮辱。”陆长生弯了弯嘴角，拿完整的陆家剑法心法，“算作补偿也可，羞辱也可。总归我想的事完了，我谢你。”

崆峒自有世代相传的武功秘籍，如今倒也不稀罕武林盟中那心法有缺的剑法。自然，若是陆行川所知的，完整的陆家剑法，但凡见识过的人，恐怕难免动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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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归，日后若是剑了岔，再来找我，我今天的话，总是作数的。至于你要是为沈天忘报仇，或是为自己气，杀我伤我，也是应当。你现在动手，或者日后动手，我没有话讲。”

此时陆行川早已经理不清李穆然思绪飘飞到了什么地方。如今他不必再揣这人心思了，也懒得费心思量应答，只脆地撇开了李穆然握着他的手。

但八大派刚与陆行川完成了双方都满意的合作。现在，还不是时候。

象，此时表情也有些恍惚，“全都，不再是一路人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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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武林盟弟们去疗伤。既然陆少侠本人不追究，我八大派自然也不苛责诸位。从此世上没有沈天忘，也不再有武林盟了。”崆峒掌门看了看沈天忘的尸，思绪不明，终究叹，“江湖很大，你们很年轻。今后，好自为之。”

但陆行川怎么也没想到，两人一路离开武林盟，李穆然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