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泽看着这么个净净的小孩儿，笑起来这么漂亮可人疼，又心想这么小的小孩，上背的一笔笔，全是血债。

徐泽白天特别闹腾，晚上睡死过去，天打雷劈也吵不醒。陆行川对于边多一个人，基本没什么反应。起初他以为徐泽是记恨他，准备伺机报复。可看过一段时间，徐泽只是上蹿下围着他晃悠，倒也没什么事来。

墨一滴在徐泽脸上上，好好一个人很快就废了。

直到遇见徐泽。

徐泽撩人不成反被暴揍，到底要面，也不敢到他老爹，陆行川师父面前告状。等他把满满脸的墨迹洗掉，捂着鼻颤颤巍巍又来找陆行川，那小孩面前净净，已经是另一幅字了。

睡眠一向很好的凝碧少主人是在久之后才发现陆行川常常整夜整夜地不睡，或是读书或是练剑。

“你就是那个……”徐泽话半截，不敢再说。

13

徐泽

刚到凝碧时陆行川还太小，血腥味刻在脑海想忘忘不掉。他不敢睡下，梦里全是太想再见的人和不愿再见的情境。于是他白天跟着师父练武，晚上默记陆家剑法，一夜夜的，也就这样熬下来。

他的鼻还有疼，看着陆行川还有怵，但他忽然就不生气了。他既怕陆行川再打他，又很想走上前去，抱抱这小孩。

微妙但鲜明的差别。

“你，”陆行川正悬着手腕握着笔，徐泽窜来对着他的手腕戳戳戳。墨一滴在纸上，一幅字很快就毁了，徐泽看着，很不厚地笑声，“你是什么人？我从前怎么没见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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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孔里。

“你这是……怎么回事？”徐泽起夜回来，正看到月恍恍惚惚，陆行川手中剑刃，白得像素居世外的人，掌心躺着俗世第一捧雪。

这回他不敢再惹陆行川，只捂着鼻，缩得远。“你到底是谁啊。诶，诶，你都……欺负了我了，不能再不理我。”

世人都以为陆家满门被灭无一活。陆家对凝碧有恩，凝碧主人徐正，一直在追查陆家被灭的真相。

只是真相易得，恩仇难了。世人不晓得，徐正用来偿还恩情的，并非对真相的追查，而是保下陆家最后的血脉。

“你……你总这样吗？我我我，我晚上打呼噜吗？”他只觉得自己脸上有烧，也分不清是因为可能惊扰了陆行川，还是单单，只是因为面前的是陆行川。而陆行川只是收起剑，偏过看了看他。

在凝碧，徐泽真正一呼百应。师父老来得，恨不得把徐泽上天去。凝碧的少主人腻味了百依百顺的仆婢女，恶心了面目丑陋的侍卫属下。他一个人拆天作地这许多年，清清秀秀闷声不响的陆行川，叫他前一亮。

“啊！”

这男孩在凝碧时日渐久，初见时几乎不似活人的僵死寂是淡去不少，显来，便是冷冷淡淡，对人对事都漠不关心的骄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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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徐泽就抱着衣裳被褥，搬了陆行川的房间。

他又呆在原地看了陆行川一会儿，然后忽然像底下了炮仗一样猛地站起来，跑走了。凝碧的少主人还是去找了他老爹，好话说尽撒泼打，磨得对儿一向很好的徐正答应了一件事。

“陆行川。”

陆行川歪看了他一，一张死人脸忽然就变作个可好看可好看的笑脸，看得徐泽一时呆在那里。而陆行川手腕微扭，以笔作剑向上斜刺，直接刺徐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