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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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轻声问：“你的伤好了没有？”

秋认了那一张容颜，更早一步地认了那双温和的睛，她的手不自觉抓了栏杆，心脱离了控制，急促而忐忑地动，奏她试手时弹的不规律的音符。少年笑了一下——似乎，那一丝笑意转瞬即逝，她也无法确定到底是否存在过。但确定无疑的是他举起那只没有握折扇的手，隔空指了指她，对在一旁殷勤侍候的老鸨说了句短短的话。

秋静静地微笑，轻轻示意她放心。

他眨了一下，密的睫飞快地振翅一次，温吞：“我姓温，在家排行十三，你便唤我十三罢。”

“那就好。”她轻轻地说，装不经意地，完全是于礼节地问，“上次没有来得及问你的名字，你叫什么？”

老鸨发号使令遣散团团围住的女孩们，领着少年走上楼。

老鸨情的笑脸上一丝困惑，她抬瞥了一路过的女人，这一让秋意识到她也不曾预料到的事。她突然觉神经绷，有像房将突吐骨朵那一瞬间的阵痛，她在想自己耳边簪的是否还端正，脸上的胭脂是否还明艳，衣上的皱褶是否抚平，但是大广众之下又不好轻举妄动。她那一颗淡泊很久寂寞很久的心忽然又重新雀跃，女人说不在意自己的姿容都是假的，无非是没有碰见让自己乐意开屏的人。鲜活的血倒血，轻快地动，姹紫嫣红的景致在她神里复苏，生动而明快。

如果在几年前有人告诉秋，她会遇到一个人

少年穿着一湖蓝的锦袍，走近看才发现他形并不颀长，但姿，冷隽飒然。他不疾不徐得走上来，每一步都踩中她内心的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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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鸨拉过她的手苦心孤诣地嘱咐，让她一定要将这位贵客伺候好。她胖短的手亲昵地搭在她的肩，时隔几年再次那灿烂亲厚的笑。秋在她里又化为了摇钱树，金灿灿的，一个暧昧的笑都可以变成不尽的黄金。

老鸨下楼前对少年礼了一福，少年微微欠回礼，风度翩翩，展现了世族大家的贵公的良好修养，这充分弥补了他那张没有什么表情波动的脸的缺陷，不会引起旁人的任何不快。如果不是那夜亲所见，秋也不会想到面前风度翩翩的贵公的背后会隐藏着刀光剑影血雨腥风。同时她有些小小的说不的得意，这是他俩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等老鸨完全走下楼，他才往前走了一步，浅浅地笑了一下。这一次秋看清了，那确确实实是不掺杂任何杂志的笑，仿佛是能溶解冰霜的一缕清澈的光，使那张略显冷峻的脸有了生动的□□。

这样一个人，来这里什么？她放慢脚步，手搭上栏杆，有些好奇地打量那个人。对方恰好也抬起，恰好对上了她的视线。那是一张属于少年的俊俏的脸，然而并不张扬鲜活，仿佛是冰冻了千百年刚刚才解开冰封的一汪寒潭，五光十的景从上面掠过，不留半痕迹；唯有那一双睛是动情的、有温度的，汇集了冰天雪地里盛开的紫罗兰的一切特质。

“我没有受伤，”他的声音依旧是记忆中的低沉动听，“那不是我的血。”这熟悉的声音把她还有些恍惚，飘离的灵魂拽了回来，印证了她记忆的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