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日再见，我有件事情与你讲。”聂茶轻松地笑了笑，“届时你不要太惊讶才是。”

“我先前便曾说过，我并非忠于陛下，而是忠于自己的本心。”淮南轻描淡写的说，“我这么也并不是为了帮熙长公主，而是想尽自己所能减少这天下的争斗。虽然我也明知此事不可能，但仍愿去试一试。”

熙长公主原本就想要取檀瀚之盟，如今从沈莫知那里得知平夫人将烙印留给聂茶之后自是万分欣喜，她当即了心腹锐，让人护着聂茶去取檀瀚之盟。

只有这样才能让伤亡降到最低。”

聂茶明白了她的意思，问：“你要回京给熙长公主当内应？”

天下大势本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众人都明白这个理，只是这句话说来容易，可当你置其中之时想去接受这句话，却比什么都难。

“那好，我去取檀瀚之盟，你回京虚与委蛇……”聂茶长了一气，“珍重。”

天命又如何，她仍旧要试着去挣脱那些束缚，建造一个再没有厮杀征战的世，就算只是短短几年也要一试。

熙长公主是为了夺回皇位，沈莫知是为了弥补自己当年闯下的大祸，而聂茶与淮南才是如当年的平夫人一样，要尽自己所能来为天下百姓挡去那些厮杀战。

自从离开苏州后，聂茶已经很少这么轻松地笑过了，淮南看着她的笑脸，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我在京中等你。”

淮南定定地看着她：“珍重。”

淮南只在少时见过平夫人，如今对她的印象也都消磨殆尽，可她此时却仿佛会到了平夫人当初的心情一般。

“其实让人临摹

“我会回京告诉陛下，熙长公主想要谋反，并将我抓来西境想要以我威胁宣家。”淮南平静的讲述着自己的计划，“以此来换取他的信任，掌握京城内防，如果能够成功的话，他日熙长公主带兵回京，或许可以兵不血刃。”

淮南自担起宣怀砚这个份后，便了军营之中历练，后来更是在边关征战多年，没人比她更清楚一场战争会给将士、百姓带来多大的伤害。对于皇帝而言，一场小规模的战争可以说是微不足，但对于淮南来说，那都是一条条人命。这些年来她都在迫不得已以杀止杀，如今檀瀚之盟给她指了一条路，她甚至比聂茶更加想要将檀瀚之盟公之于众，至少能保证几十年内不会再有战争。

聂茶心中原本存了许多话要对淮南说，但此时那颗原本忐忑不安的心却忽然安定了下来，她这些年一直怀念着宣怀瑟，如今看着淮南，总算找回些当初的觉。如同山遇知音一般，无需多言，彼此心有灵犀。

“你为什么想帮熙长公主呢？”聂茶仍是有些不解，毕竟淮南自小便效忠于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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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她这话，聂茶心中自是十分惊喜，她原本还担心自己会因此与淮南产生分歧，却没想到淮南的想法居然与她一模一样。

天地不仁以万为刍狗，众人谈论史书上所记载之事时，都可以用清晰而理的态度来分析，来权衡得失。可是对于当局者来说，就算明知这是天下大势，却仍旧很难去接受。当年的平夫人正是如此，她不弱于任何一位谋士，对于世事更是比谁都看得透，可是她明知不可为却仍旧要去，就算明知是螳臂当车却仍旧要去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