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早就得了熙长公主的命令，故而不曾拦她们，很痛快地放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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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我们来时曾听沈相说……”聂茶犹豫着，不知该如何开。

西境有一佛塔，据传塔供奉着舍利，聂茶听闻这一消息后，便拉着淮南随自己一前去看看。

这位熙长公主实在是坦诚，淮南沉默片刻，开：“我明白。”

“这么多些年，你竟丝毫不知？”老僧看着聂茶摇了摇，神情竟是跟沈莫知如一辙的恨铁不成钢，他叹，“不过你娘去得早，许多事情都没来及告诉你，那我便告诉你吧。”

聂茶早就忘了自己娘亲究竟长什么模样，可这些人一个个地都说她与平夫人相像，不由得问：“你认识我娘？”

“你娘？”那老僧幽幽地叹，“一转，竟也这么多年过去了，平的女儿都长这么大了……我问你，你娘现在在何？你到这里来什么？”

“平夫人？”角落突然传个声音，将聂茶吓得后退了几步，扶着淮南才站稳了些。

淮南觉着她聂茶仿佛有些发抖，便攥住了她的手腕。

淮南：“此事天下皆知。”

她已经将话说到这份上，聂茶没法，只能听从了。

“可世人不知的是，后来这四国聚在一，立下了个契约，唤作檀瀚之盟。”老僧缓缓说，“四国帝王歃血为盟，担保两代之内不会再挑起战争，故而当

聂茶叹了气，有些失望。

息回来，说是你南下的这一路上都在被人追杀，问我那些人可是我派去的……”熙忍不住摇笑了，“虽说莫知应当已经替我辩解过，但我还是得亲说一句，那事的确不是我的。我拉拢你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杀你？”

熙竟似猜来她要问什么一样：“我与萧肆有当年的纠葛在其中，你们是平白被牵扯来的，只要你们安心在西境呆着，我必定能护你们周全。旁的事情，你等莫知回来，再亲自问她吧。”

塔内燃着蜡烛，但仍旧有些黑漆漆的，聂茶攥着淮南的衣袖，向上走去。等到了塔，却发现上面并没有什么舍利，只是放着一颗夜明珠罢了，幽幽的光将这里衬得有些森。

“当年沈莫知年少轻狂不知天地厚，了瀚州之战，将苍梧搅得不得安宁。平是沈莫知的师妹，只是未曾世，但见到天下大于心不忍，故而游说三国结成联盟共同退西凉。”

老僧一怔，片刻后竟笑了来：“平啊平，你聪明一世，最后竟落得这样的下场。我早就劝过你，不要去手那些肮脏的政事，你偏不听……”

聂茶答：“我娘十几年前就仙去了，在平壤之战中。”

角落那人缓缓地走了来，竟是一白眉老僧，他眯着盯着聂茶看了看，复又叹了气：“我老昏，竟连故人都认错了。”

淮南侧将聂茶挡在后，低声问：“谁？”

聂茶心中一惊，先前沈莫知就曾经提过她母亲的死亡另有原因，只是还未来得及与她说，她忍不住又问：“你为何如此说？”

熙长公主派人给她们安排了住，还准许她们在西境中随意通行，只是不能越过边境。聂茶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只能每日跟在淮南边，等着沈莫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