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他的是以抢地的“咚咚咚”三声，那是实实在在骨砸地的钝响，或许是被这举动骇到，当男人抬起满额是血的时，彦松神终于不再漠然，而是多了几分无法拿的惊疑，恰对上这位指挥使充满决心的眸。

玉板被拿着换了个面，这人表情终于松动，只是眉微舒间，仍有未消冰雪在其间转：

“臣罪孽重，如今自知万死难辞其咎，不敢苟活于人世，但……不见殿下最后一面，微臣不舍。”他解下腰间雁翎刀，双手捧刀举，铿锵，“既见殿下，臣已无憾，此为先皇下赐之，乃神兵利，殿下若愿意，臣命在此，可随时拿去。”

除去喜甜，琥珀瞳等外在特征，这人的格也有共通之，只是时隐时显，需要有所接才能确定可以打动对方的“”是什么。

彦松并没有上表态，他瞳微微下移，显俯视的姿态，似在斟酌面前这人的话语真假，山文甲在日光飞溅中激起薄冰银芒，有赤朱从鳞面渗隙中，沁成一片，映琥珀的池中。

“你知的，比我想得还多。”挲过光玉面，青年，“既然话已说开，你不妨回答本殿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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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指挥这番陈词，当真是让人心啊。”眸底光芒倏地锋利起来，玉板苏刷地扣在指间，“只是，就算裁决了又如何，杀了你，本殿难就能活着这景？笑话。”

“臣罪有三。”

“臣已让人将五城兵令送往十里营驻扎，不到未时，殿下在城外布置的西陉军便能赶到。”男人声音放低，竟着些许失落，“殿下若不信，可待此间事了，再决断。”

“此番太，救驾之人虽是殿下，但陛下毕竟已命陨于中，如今太自刎，朝中无君，众臣拥立之人，必然是您。”男人抿了抿，“但臣以为，这个时机，不妥。”

“可不敢当吴指挥这声该死。”青年冷漠，“如今您份不可同日而语，还是莫与在下开这等玩笑才好，有何示下，但说无妨。”

吴谢又俯磕，地面顿时一褐红的痕迹，彦松见状不自觉绷了角，瞳渐暗。

“你说你罪孽重，我倒想听听，你有什么罪。”

这是男人来以后说的第一句话。

“你大费周章阻止本殿救驾，到底有什么打算？”

彦松却只是甩了下指尖玉板，光线在他侧脸廓嵌上一层朦胧银边，下垂的睫也透着蝉翼般的薄光，似乎在思索什么，没过多久，便从间发声哼笑，菱转过来，居临下地问：

“你无非是怕有人揣测此番不过一场大戏，本殿贸然登基

“臣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臣不该在知晓太后，因担忧殿下安危贸然逃脱天牢，此其罪一；臣不该假借护驾之名，追寻殿下踪迹以致失去救助陛下的最佳时机，此其罪二；臣不该在未与殿下商量的情况下，怕殿下背负满朝骂名而擅自打计划，此其罪三。”男人沉声，“臣自知罪无可赦，无论殿下如何裁决，臣，绝无怨言。”

历过之前几个世界，对彦松的“底”还算了解，端坐在梨椅上的这个青年，看似反复无常，事肆意任，实际上是个极有耐心，谙韬光养晦之的人。

“罪臣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