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忽然变得又凉又，吴谢最初以为是汗，等到言嵩哽咽着走他脸上遮目，双手捧着他的脸开始歉时，他才意识到，那是言嵩的泪。

吴谢先是一愣，随后突然暴起，像被踩了尾的猫般猛地一挣，竟然反揪住言嵩领，电光火石间掐住，只要技巧地一用力，就能碾碎言嵩的颈骨。

“吴谷主。”青年忽然和缓了语气，温柔问，“你要纵天罡，是为了治你的疾吗？”

原主因目盲一事，从小到大不知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灾，尽平日都着遮目表示自己睛有病，却不准任何人提，但凡提起，少不得要发疯杀人，最不济也得废了对方，绝不手——目前唯一一例提了还毫发无伤的估计只有谢知薇，果然真。

腕一痛，吴谢被对方轻而易举地回棺材板，就算看不到他也知，先前掐对方的手腕估计是折了，接着，对方宽大的掌暴且迅速地从他的后颈，慢慢……摸到了脊椎。

吴谢已经完全知不到的存在了。

男人的睫颤动了一下，无神的从一尾墨弧，逐渐张开，化为一汪狭长的明月潭。

这人是要陪他受一辈折磨的，不必分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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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是全麻醉，但言嵩给他卸骨时骨错位的觉还是非常诡异，依然有痛从四面八方涌上来，只是从分娩级降低到了胃痛级，尚在忍受范围内。

言嵩似乎也知到了什么，卸完最后一寸骨，他癫狂的笑声忽然打住，唯余空旷室内回的息，有他的，也有吴谢的。

“主人，你这是什么。”青年吐让人意外的恭敬称谓，故意拿起来的语调令人悚然，“主人既然想要修炼纵天罡，小的必将双手奉上……只是。”

“闭嘴。”男人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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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谢狂，暗不妙。

沉默片刻后，他抚摸着那已经红且凹凸不平的背，大抵是觉到对方不自觉的细微搐，他开始闷不作声地给人接骨，连动作都从狂放不羁转变为小心翼翼。

这酷刑持续了大概两个时辰。

最初毫无防备的那下真是痛得他泪都差飙来，好在系统及时开启了全麻醉，这才让他好受许多，但他咬牙忍痛却是一声不吭的表情并非完全作假。

骤然森冷的语调搭分错骨的卸骨之音，在让人心惊的凄惨叫喊中，伏在男人上施以暴行的青年，愈发兴奋而神经质起来：

言嵩当即屏住呼，仿佛被摄了神魂般

辗轧捶错的骨骼拉扯声在空旷室内噼啪作响，男人的惨叫很快跌落下去，化为发颤的压抑息与低，顷刻间，他周汗便打前后背，而青年却笑了声，笑得愉悦且满足。

“对不起……主人，对不起…白薯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言嵩望着男人半垂下去的睑，望着那睫上红的，泪越越多，多得甚至都不像是自己的，“吴谢，你不要怪我…你还疼吗？你说话啊，你别不理我…我错了，我错了……你睁开看看我好不好，求你了…骂我也可以，你别不理我……”

愿意，这个人只能随他摆布，就算有一天听腻了这些带刺的话语，毒哑了就好，并不要。

“只是，纵天罡只宜无功法者修炼，主人从来仁慈，对自己尤其如此……现在就让白薯代劳，为主人…好好分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