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越多，地府愈发繁荣昌盛。

想到这里，刑嵘不自觉冷哼声，重重放下杯，“小费，我会上面尽快放夜狩回来。你们保护好自己，实在不行，回神农架找你师父去。守山人多少还有势力，不会任人摆布。”

仙不能修，因着不语怪力神以及科技发展，自天赋逐代退化。八百年前最后一位得成仙的人类还有一半饿鬼界的。

“前年年中，泥石……发生泥石的那时间？”脑一锅粥咕嘟冒泡，费夷吾虚空抓了抓，没抓住什么，了几次呼，才一坐下来，“失踪的八名游客，就是他们？”

光也像是失去支撑似的，面对面跪下来：“我想应该是的。”

闯另一个世界的行为引发动，官方新闻对此次事件以泥石爆发掩盖过去，只说有八名游客失踪，下落至今不明。

*

正因为地府欣欣向荣，十殿阎王渐有取人间界地位代之的念。

路对面的楼上，望远镜的反光一闪即逝，即使光锐察觉到异样，立刻追寻过去，却也未能辨清自哪里。

光和刑嵘错而过，听到对方在耳边落下这样一句话。

其中一半是熟面孔。

“十五，跟我回去一下。”

“只有我逃了来。”

九只相框，八张照片，八个正于好年华的年轻人。

“还有，我什么时候救你了？”

踏那间书房之前，费夷吾模模糊糊预到了什么，但真正看到墙上那排照片时，她还是半天没说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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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城的确到了多事之。

费夷吾极了。

这些年地府动作频，甚至勾结了一些自以为明的人——可知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某些人为一己私利同地府合作，却永远也猜不到了对方的瓮。

她一回，老蛇妖已消失不见。

“准确地说，是被你救来。”

“我不知。”光摇，“你在雁城打了那通电话后，我猜到或许跟他们有关。可是我用‘第三只’的份召集了这些人，山的时候他们不知我姓甚名谁。而且我找的都是和我一样无亲无故的孤儿。”

一失足，好端端一条命可就没了。寿既尽，只能去地府报，排队等待回。百年间几次战争，堕地府的魂到今天都还没完全回。

她了气。

“中间不知哪里了差错，我以为我们成功了，很遗憾，没有。我们被卷两个世界的夹。”

好长时间过去，费夷吾才从牙里挤不成句的话来：“那些鬼影，是你朋友。你朋友，神农架……”

她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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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神农架有两个世界的汇，比起海城，神农架的汇更加脆弱。”光回答得很利，“前年年中，我们定下位置大概就是在观附近，然后就约定好时间一起山。”

然后，手指落在空白的相框上：“越光。”

光从左到右数过去：“徐默，廖峰，苏朝，钟炳坤，秦佳佳，海玉昌，刘清华，孙宁。”

“那你、你们……为什么要去神农架？”

“他们……没有下落不明。他们，我见过的，一直跟我下山。”费夷吾心空落落的，语无次，“我在雁城还见过他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