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正捧着碗茶低嗅味。掺白长发松散地扎在脑后，随着她俯的姿势，有几缕垂在耳侧。

“费施主说你走路驼背，畏畏缩缩，木讷内向，不聪明。”行易微微摇，“我听起来跟小师妹一都不像。”

费夷吾一坐到竹凳上，师父越让她别急她越急，越急越想，越想越急。吊脚楼的主人见气氛不对，跟师兄打声招呼离开了。

行易说：“去问问师父老人家吧。”

比起曾以为不幸罹难但万幸回到人间的爸爸，她更怀念光亲手泡的咖啡。

嘴里发苦，好像刚喝了杯加倍缩的咖啡。但很久很久，等不到回甘。

人都是会变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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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夷吾甩甩发，把对爸妈的不满和光的思念推到脑海。

她下山，师父和妈妈云游，师兄行医碰巧遇到失踪人。

不自觉地，费夷吾的脸映着日光，越发晦暗。

刚从爸妈所在的房间离开时，满肚疑问找不到引线。短短几百米的路走过去，费夷吾却觉得一线正不受她控制地把所有事情串联起来。

行易看她表情转换不定，直率问：“小师妹是不是猜到什么了？”

可是她全心扑在改变命运的考上，没时间折腾外在。

“怎么回事嘛！”

听到动静，师父抬一副慈祥的笑容。但她面容偏年轻，这表情里就有了一狡黠的意味。

“我也不知。费施主脑清晰，对你妈妈的形容很贴近，我就给师父发信息，让老人家带你妈妈过来了。”行易停顿了一下，又，“但是他对你的描述有。”

话刚落地，一个念突然划过脑海。

费夷吾看她老神在在，先前在师兄那还能勉保持的镇定一扫而空，连疲惫带不解糅合发酵，熏蒸正宗的委屈。

也就是在山里野惯了，再加上没有任何学业生活压力，天长日久，反而背也直了，跟人熟了之后也能嬉笑怒骂自然随意。

以这么理解，对于你们来说，车祸已经过去了四年半时间。但对费施主，无论认知还是现实情况，车祸才刚刚过去十几天。”

师兄关切的问候打断思路，费夷吾愣了下，电光火石闪过的灵消失得很快，她没抓住。

房间里只剩下师徒三人。

“怎么了？”

以前费明经常吼她让她抬走路，学学邻居家嘴甜一，别那么木木呆呆。

换句话说，车祸发生时费爸爸四十二岁，他现在仍是四十二岁。

就比如她刚下山那段时间还很拘谨，见人张得说不话，一两个月过去，蔚蔚的门她敢摔，大老板她敢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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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

费夷吾：“好。”

“啊？”费夷吾茫然，“没有……啊……”

费夷吾哑然失笑：“他说的没错。”

费夷吾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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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吾别急，等我喝了这碗茶。”

唔，这么想好像太不孝顺了。

“想不通。”

但是妈妈没怎么变，一见爸爸，上恢复原形。仿佛多年前那个一心扑在爸爸上的……小女人。

费夷吾喃喃地问：“怎么会……这样？”

费夷吾不解：“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