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和睁开睛，院里有悠悠琴声传来，混杂着满室熏香，令人陶醉不已。

楚和转过目光，看向窦途。窦途打了个哈欠，索然：“反正皇长已经了洛，究竟鹿死谁手犹未可知。大将军是心之患，世家何尝不是心之患？依我说，大将军与世家争斗个你死我活，还有范常侍等人在一旁添油加醋，保朝廷乌烟瘴气分崩离析。”

楚琅听了，笑着：“我省得。”

窦途和余度起，回向楚和行了一礼。楚和摆了摆手，走到两人边，找了一个坐席跪坐好：“都坐吧。”

白柳站住，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公主，彻查清楚了。张贺发来文书，详细描述了皇长在长沙国的事

咸宁县。

标记，比如刻一个字或者印一个章，又或者画个标记，总之一定要好标记。往后卖去的东西，你都要让人记住，买这个标记的最好，这叫品牌。”

“是宋许？”余度了然，“公主说得是，如果没有宋许，那些人也不可能为了皇长拼命。……说不定，皇长回颖川见的人就是宋许！”

余度皱眉：“这样的话，公主能得什么好？”

窦途懒懒靠着桃树，把琴往旁边一放，笑嘻嘻地：“你怎么不猜宋致？明明宋致也是宋家的人啊！她可是宋家唯一的继承人。”

她起，拉开锦被，从一旁架上取了衣服穿好，推门去，院里窦途正弦而歌，余度闭着睛打着节拍，怡然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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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长于宋家，我想不是宋家门生故吏为宋家效命，是背后的人指使扶持吧？”放下酒爵，楚和轻声。她抬看着余度，角微勾，“早前你我都忘了，宋家的人可都没有死绝。”

“好就是，在咸宁县方圆千里，都是公主说了算。朝廷就吧，天下就吧，公主还能趁机把整个咸宁县并诸县牢牢把握。”窦途眯着睛，“公主不想成为武帝那样万古无一的女帝，那就当个无冕之王，关起门来号令江山，有何不可？”

她站在门听着，窦途恍若未觉地弹奏，余度的角笑来，风过园中的桃树，来余香沁人心脾。

楚和静静地听着，没有反驳。

正说笑着，白柳从门外来，手里还拿着文书，三人纷纷向他看去。

余度懒得回答他这么愚蠢的问题，转而对楚和：“这么说，世家死灰复燃，纷纷联手想以皇长为主了？这可就难办了，皇长有嫡长之实，又有世家鼎力支持，如今倒与皇攸相持不下。大将军没能在路上斩杀了皇长，此后说不定被急了，使不当的手段来，届时整个天下都要陷纷争。”

楚和平静地接过了酒爵，掩面引了一，耳边是余度的话：“是啊，没想到真让皇长回了洛。听说大将军兵拦截，万万没想到，宋氏余孽纷纷响应，护送着皇长一路了洛城。谁能想到，宋谦谋逆之后，还有这么多人不怕死，前赴后继为宋家效命。”

一曲终了，余度睁开睛，抚掌大笑，楚和也微微一笑，跟着鼓掌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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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皇长心机太重，瞒过了公主与臣等，万一皇位真被他得手，后果不堪设想啊公主！”

等两人落座，余度斟酒递来，窦途才开：“看来，我与旧年都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