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落连忙将她上的禁制尽数除去，张了张嘴，却说不来一句话。

白芷落看了看笑得癫狂的宋世珠，又看了看旁边似乎仍然不在状态的江卿晚，一咬牙，还是将丹泥了宋世珠中。

江卿晚面惨白，原本面颊上浮着的红已然尽数消失了。

接着她转向一旁的江卿晚，缓缓：“方才世珠胡言语，师不要在意。我知自己将死，只求师答应我一件事。”

江卿晚的面愈发难看了，先前她行透支元婴之力的后遗症在这时候齐齐发作上来，此时的她，已经是在撑着听白芷落说话了。

白芷落垂下眸，不去看宋世珠的表情，只是手掌拂过，缓缓为她合上了。

她只觉得气血翻涌，脑昏昏沉沉。江卿晚也知，她怕是维持不了清醒许久了。

她听到不远的树影中，似乎传来了修谈之声：“你们，去查这个方向。剩下的，随我来。有什么情况立即直接往上通报！”

白芷落将冷傲天给的小药瓶拿来，将里面一颗尚且柔的丹泥取来，放在宋世珠边，可是却忽然犹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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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江卿晚也终于支撑不住了，慢慢地从靠着的树上下来，仰躺在地面上一堆灰尘落叶中，昏沉沉睡过去，呼微弱。

她终究是没有等到江卿晚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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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是给她服下冷傲天先前予我的那未完全炼成的丹药，她虽然可以立即醒过来，但由于那丹药中少了凤凰草调和，药过，她恐怕只能活……数十个弹指的功夫了。”

白芷落见她一副失魂落魄的表情，觉得她定是听了宋世珠说的那一顿胡话心中难受，于是撑着笑，安她：“这样也好，宋友那么光明磊落一个人，纵然是陨落，恐怕也会希望自己走的堂堂正正的罢。在音控下，像个心狭隘之人一样，在怨恨中离去，她怕是不会愿意的。”

江卿晚没说话，目光终于放过了那只小鸟，转回宋世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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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能就这样决定另一个人的生死吗？她真的有这个权利吗？

可是白芷落已经没有犹豫的时间了。

此时听见白芷落问她，她恍惚间只听到了丹药二字，下意识以为是要给宋世珠喂下些临时报名的药，于是随意应：“那便给她吃吧。”

什么。白芷落伸手在她前晃了晃，犹豫：“卿晚？卿晚？”

但见宋世珠目光落在她睛里，微微地笑：“谢谢你。等我去后，还请用化尸将我化了。我生而为尘，就让我死也归尘好了。”

“答应我，可……好？”宋世珠忽然向江卿晚伸手去，可是话未说完，她的手却是无力地垂落了下去。她的眸还睁得大大的，可是却没有了鼻息。

江卿晚似乎才回过神来，消沉地笑了笑，低低：“你说，我在听。”

纵然那丹泥尚未完全炼成，可仍然成上好，即化。不过数个呼，宋世珠的眸便重新恢复了清明。

瞳孔中猩红尽数褪去，重新变回了沉的墨。

江卿晚不答，角却是缓缓地溢血来。

虽然她并未回答，可宋世珠还是继续：“世珠但求师此生护自己安好，也护听雨阁阁中老小安好。师，答应我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