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有什么？”盛衡给楚北渚一支笔，“这摞都是问安的折，你就批朕甚好，朕安好这类的话就行。”

一上手批，楚北渚才发现盛衡平日里的生活还真是不易，许多折洋洋洒洒写了上千字，都是在说一些有的没的。楚北渚没见过这些，还在逐字逐句地看，看到最后才提起笔，认认真真地写上几个字，“朕安”或是“朕甚安”。

楚北渚想着，批了这么多年你手也是好好的，但还是拿起来笔翻开了折。

楚北渚一如既往地坐了下来，盛衡试探地问：“今日为何这么早就回来了？”

盛衡虽然心里小心翼翼，但也是面上不显，他说：“你这倒是，养这两个月，你的腰也好了很多，还是要养着才能好。”

两人陷了诡异的沉默，似乎是有些闹别扭，但又像并非如此，两人在一起之后还没有过这样的情况，因此都不知谁应该说些什么。

这样的折第一封还好，第二封也还好，等看到第三封就开始有些无趣了，但楚北渚却不敢直接翻到最后批复，而还是一字一句地读。

他读了约有五六封的样，看到了一个折，内容不长，大致写的是“奏报，山西布政司，妇拾金不昧”。

这不是楚北渚第一次见到奏章，但上一次还是在颍州的案中，这次他真正地翻开呈上来的奏章，一行行地看着。

“我最近冷落了枢，因此以后都只上午去了，下午便回。”这是楚北渚想了很久的办法，他先发制人，稍退一步，希望能和盛衡妥协。

“我真的不行，”楚北渚还是推辞。

“没什么，”楚北渚想着，盛衡这便是答应了，“我自己也想歇歇，冬了是养的时候。”

这顿午膳就在诡异的气氛中过去了，午膳后盛衡到了书房批折，楚北渚也跟了过去。

盛衡在楚北渚面前毫无底气，和昨日因吃醋摔了茶碗的那个人判若两人。楚北渚当然知了昨日盛衡摔了杯，但他昨夜只装作不知，既然装了便要一装到底，因此过去用膳时，从他的表情上什么也看不来。

盛衡心里一，他已经猜到了什么：“是不是有那才在你面前说了些什么，是谁说的，我饶不了他。”

这些折早就被司礼监分好，司礼监的大太监们先看过这些折的内容，事情的轻重缓急呈给盛衡，这些没有正事说，只是想在盛衡面前个脸的折，都在楚北渚手下这一摞。

盛衡直接将一摞折扔到了楚北渚面前：“帮我批折。”

楚北渚自觉这段时间自己也了许多过界的事，但直接参与前朝政事这事情，他还是不敢的，他先是推辞：“这我真的不了，我读的书不多，字也写得丑。”

楚北渚正好没用午膳，被盛衡叫去也在他的意料之中，因此他匆匆换了衣服就走了过去。

盛衡正在用午膳，听说楚北渚回了，立将他叫了过去，他知楚北渚喜在军营中练武，因此就算心中再过不，也没有拦着他，而是放任他一待就是一天。今日楚北渚竟然提前回来了，事反常定有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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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衡半搂着楚北渚的手，非要将他的手掰开，将笔了去：“你就当心疼心疼我，我每日里从早到晚批折，手都累断了。”

楚北渚了，不知还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