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颍州布政使一家，依旧是律判的。”

楚北渚只了一半，就被盛衡突然吻住，盛衡的双手是火的，吻也是火的，而楚北渚的双冰凉，两人齿相间，楚北渚有恍如隔世的觉，仿佛他前半生的乐便都在此了。

楚北渚何尝不知这个理，罪犯诚然有诸多的苦楚，但犯律事实既定，法不容情是常理，法外开恩则需更加谨慎，他轻声说：“我明白。”

盛衡被楚北渚逗笑了，回抱住他：“还是北渚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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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北渚声音闷闷的：“是啊，我比枢的痛苦早了几年。”

“我知啊，刚你就说了……”盛衡先是想着楚北渚早已经说过了，随后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他手掌着楚北渚的双肩，神几乎要冒火来：“北渚，”盛衡咽了一下，“你确定？”

“我有个不情之请。”楚北渚将脸埋在盛衡。

盛衡手掌划过楚北渚

楚北渚静静地听着，并不发表自己的观。

楚北渚小声说：“我的已经大好了。”

“但我没有办法，今日因为他有苦衷，便赦免谋反大罪，明日参与谋反的人岂不是都可以声称自己有苦衷。一而再再而三的苦衷，大梁的谋反之人岂非层不穷。”

而盛衡也沉迷在这个吻里，楚北渚冰凉的极好，这不是他吻过的第一个人，但却是第一个让他罢不能的人。

盛衡先是惊讶于楚北渚动作的亲密，随后说：“说来听听。”

于是他走上前去，从正面拥住了盛衡，在他耳边轻声说：“我如今明白了，帝王之术，便是让自己痛苦。”

盛衡的神中带了许多的苦楚：“白莲教这一案中，死了很多很多人，我知其中有人是无辜被牵连，但谋反大事，宁可错过三千，不可放过一个。”

盛衡用力抱着楚北渚，像是两人溺的人成为了彼此的枯木。仿佛就在此时，楚北渚的前一片光明，他和盛衡之间越亲密，他就越能得到救赎。

：“不要，明日没有朝会，不早起。”

盛衡自顾自地说着：“我何尝不知他有苦衷，他妻儿被掳，迫不得已委于白莲教。”

“萧靖之尚逍遥法外，白莲教真正的首脑还不得而知，他们自称手中有前朝血脉之人，也无从得证。每日每夜我都如同悬剑，时刻无法放心。”

楚北渚看着盛衡痛苦的样，心里也有些许不忍，他杀手的这十年中，杀害了许多无辜之人，但他这十年杀人的总和，也不及盛衡这一次多。他知此时盛衡的内心定是万分沮丧，人非草木，一名无辜之人的丧生，就会毁掉一个家，若百人无辜而死，就会有千人悲痛万分。

盛衡又叹了气：“不知这些无辜之人，化为鬼魂是否会来找朕复仇。”

盛衡掐着眉心，站了起来，负手走到窗边，将留着隙的窗彻底关上，但又站在了窗前。

楚北渚先是“嗯”了一声，然后又接了一句：“国有国法，枢不必过分自责。”

楚北渚在心底笑了，盛衡现在的样就像只撒的大猫，黏人的狠，但楚北渚自己也不禁沉迷在当下的气氛中：“那枢有什么烦心事？”

楚北渚看着前大的帝王，屋内的烛火昏暗，衬得他脸晦暗，但楚北渚看见了他隐忍着极大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