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姨在院里见俞月三回来了，也不敢声说话，直拽了拽他的手，扁着嘴朝屋里努了一努：二爷正生气呢。

可是他在白怜生那里领月钱。

该来的还是来了，俞月三坐正了，低声说，“同他说戏。”

许弋良也未多说，只将路上致斋买来的萝卜丝饼给那二人放下，便又赶回行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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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弋良看着俞月三，脸上说不清是什么神，只见俞月三微低着摆白怜生的面，喃喃应着，却也不与许弋良对视。

“月三？月三？”白怜生扭过对着俞月三喊了两声，俞月三方才回过魂一般，将手中的东西给白怜生轻轻簪在了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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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勾好了脸，上簪着银锭面，看起来约是个贫寒妇人的扮相。

而俞月三站在白怜生后，看着许弋良的神有些躲闪，好似了什么坏事被人当场抓包一般，拿着银穗的手悬在半空，一时不知该不该给他上去。

俞月三连忙摆手，“不、不是的，许先生每日公务繁忙，还要想法来帮我消遣，我已经十分过意不去了。是我眷恋戏台，非要赖在白老板那里的。”

俞月三还未张，便见白怜生张笑，“月三久别戏台技了，便想着来我这后台里转转，回味回味。”

“……”俞月三犹豫了一下，终于放弃了绕弯，脆说，“是梳附赠说戏。”

许弋良仍坐在那里，不发一语，也不瞧他。

许弋良沉闷地坐在正房前厅的椅上，大门敞开着，门上挂着的厚棉门帘被风的不住耸动，风稍微厉害些，便钻门里，厅堂来。地上搁着的那个大炉上的缕缕白烟，也随着那凉风歪七扭八地摆动着。

俞月三最近在白怜生些什么，却也不难打听。只是他觉得俞月三每日闲来无事，与白怜生去见些场面，同人打打，解解闷也是好的，就算是给白怜生梳，也不算什么丢人的事情。

许弋良有些费解地看着，“你是每天在家里闷得慌吗，怪我没时间陪你吗？”

“不，不怪白老板，是我要去给他梳的。”

俞月三一路上心里都惴惴的，上午许弋良一声不吭的走了，指不定在揣测些什么，又或者打听到什么。如今瞧这光景，心里便明白了大半，看来是真生气了。

许弋良似乎接受了俞月三的

俞月三掀起门帘迈屋，光顺着那空档遛去铺在地砖上，屋内一时亮堂了起来，又瞬间随着帘的落下，被无情挤了去。

“月三，”良久，许弋良方开了说，“你在白怜生的后台，都些什么？”

许弋良沉默了一下，好似在斟酌字词一般，他转过靠在桌上冲着俞月三柔声说，“月三，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带你回来，不是来伺候人的，更不是来伺候白怜生的。他若为难你，你可以来告诉我，我去同他说，你不必去他那里这些……”

许弋良好似笑了一声，“说戏还附赠梳吗？”

俞月三觉着室内幽暗沉闷，叫人不过气来。他在屋内走了走，只觉得开窗太冷，灯又太早，便无计可施地坐在许弋良对面的椅上。

“你们这是？”许弋良两手在兜里，有些看不懂这二人在玩些什么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