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意趣却也不由你说了算，”五七停了脚步，看着白衣人，“十九，你没看到吗？那孩抓到了鱼，就有了吃的，有了吃的，他跟他娘，便能活，他娘还等着他……”

“你救了他又如何，生在这样一个世，每日受冻挨饿，一生颠沛离，又有什么意趣？”

“那孩分明还能救一救。”五七对着白衣人，不冷不淡地说。

五七抬看了看十九，想说些什么，却又无奈咽了下去。

五七却也没看那人一，只顾往前走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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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里无风无月，无云无雨，无鸟鱼虫，无飞禽走兽，无生，无死，无过去，也无将来。

“这样的景象每日不见一百也有五十，你今日又生的哪门的气？”

人世间总是闹的，喜也闹，忧也闹，生也闹，死也闹，与那相对的，碧穹天则是无穷无尽的寂静与空旷，任何的声响，但凡置在这碧穹天下，也像被无底渊一般坠死一般的寂静。

哦，他也算不得人，也不过是一个无名无姓，不死不活，不生不灭的怪罢了，标号十九的黄粱司的怪。

昼夜替，五七和十九又回到了还乡台，望天门如时打开，黑白两列应声而，五七迈过门槛，将执符还给了当值的人，又一次回到了碧穹天。

十九这个人，虽然厚嘴贫，但路上有个伴，好歹不会寂寞。

碧穹天一日，人间已一年。

可谁有想到，这样沉静冰冷的碧穹天，竟在蓝柯司了一位情圣般的执印长官，因着人喜好闹，便把人间的那风雪月搬过来学了个十成

五七不与他分辩，便也从袖中取一枚白葫芦，向那沼泽地丢去。

“也不是不能求。”

统共不过七八载的记忆，五七一滴不剩地收回转玉壶中，转便往回走。

“他娘已经死了，”十九淡淡说，“我来的路上，便已经看到他娘的尸了，已经被饿狼尽血，就在那个山坡下面。”

在人们的中，还是恶鬼一般的怪。

“罢了，”五七背过那芦苇地向远走去，“这便也是那孩的命，命定如此，便也不能求。”

雕梁画栋，琼楼玉宇，说起来也好个所在。

十九站在原地，五七的背影越来越远，风着他宽大的黑衣摆，好似一只飘然飞的墨蝴蝶。

不过是生人的杜撰罢了。

五七看着那片芦苇，又好像什么都没看，“人生百味，苦辣酸甜皆是天赐，活着总比死了，更比不死不活了。”

玉壶回转，遍地都洒满金光，那孩一生的悲喜怒，便如同跑灯一般重现在前，寻常人的一生看完不过一香的时间，这孩香还没着，便灭了。

五七与十九搭伴已经不知多久，每回五七收完逝者的回忆，回总能看到十九在甩他的黑葫芦。

“能看到你的人，便是已死之人，已死之人，如何救得？”

世人总言司地狱如何，自然是望之可怖、闻之丧胆之地。

正如那孩见了黑无常便喊哥哥，活人再想不到，碧穹天竟是另一副景象。

那葫芦刚吃了一灵，得了令，便餍足地飞回了白衣人的袖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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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你救了他，你吃半年的罚不说，他活着也是受尽苦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