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军师正向周甫年贺，便见周甫年将一动便冲营帐，似一阵风向外奔去。

“天助我也！”周甫年长啸一声。

顾军师爬上瞭望台，便看见周甫年神郁地瞪着远的洛城楼，距离太远，那耸云的城楼如今看来也不过微如土台，那传闻挂在城楼上的颅更是几不可见，周甫年却径直看着远方，突然扬声大笑起来。

那斥候说，“千真万确，听闻前几日沈叶初瞒下众人城去见了什么人，归来时被副将郭愈撞了个正着，没两日便从卞都传来重越王手谕，说沈叶初暗通外敌，罪无可恕，遂将他斩首示众了。”

“军师，传令下去，即日起全军筑坝修堤，洛城！”

“是……沈叶初！”

一阵眩袭来，顾军师耳边的木鱼声笃

周甫年坐在军帐中央的书案前，原本正垂首查看洛城地形图，听闻此言不禁抬起来问：

顾军师手抚着下盯着那斥候瞧着，这件事太过蹊跷。劲敌于城下却斩杀守城大将，重越王纵是糊涂，可当真的这自毁城池之事？

西林征重越前顾军师便将重越朝中之势打探的一清二楚。这重越王是了名的昏君，庸聩多疑，刚愎自用，沈氏一门世代拥揽大权，功盖主，重越王对沈家早就是忌惮多于信任。如今沈父刚死，便迫不及待动手理其后人，连前线战事也不不顾。这洛城之固，三分靠城之险，却有七分靠沈氏之威，如今没了沈叶初，西林城岂不如无人之境。这看来西林此番如有神助，重越国气数将尽啊。

顾军师脑中突突地，耳边开始想起笃笃的木鱼声，那声音由远及近，由轻至重，竟有愈演愈烈之势。

周甫年一脸惊疑地看了顾军师一，连顾军师也吓了一。

“陛下，”顾军师仍执意劝，“陛下如此一意孤行，落了这残暴之名，纵使赢了这役又有何趣？日后一统天下，又拿什么服天下之心，堵悠悠之？”

沈叶初竟然死了？

究竟是用什么办法攻下这座城的。

“颅？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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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禀主君，敌军城墙上悬起一颅！”

“报！”

思及如此，顾军师便锤手朗声笑，“如此大好，正愁攻城无法，重越倒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主君一统天下指日可待……”

顾军师被吓了一，周甫年中赤红如鬼魅，连笑声都惨烈地瘆人。

“主君不可！”顾军师忍住痛嘶喊，那烈风中，将他狠狠呛了一，“一定会有其他的破城之法，城太过惨烈，百姓何其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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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打探清楚了，沈叶初是洛城守城大将，怎么会被……”顾军师问。

秋风猎猎，周甫年宽大的衣摆剧烈地飞动着。

顾军师心中警铃大作，周甫年这是要淹城。顾军师飞快地回想起历史上那些战夺城的记载。一旦用淹城，便与屠城无疑，那洛县城造了洪灾，千二百百姓势必家毁人亡，而洛城也将成为一座死城空城。

“军师不必多言，我心已决。”周甫年冷冷看了顾军师一，转便往台下走去。

城之下，洛城仍纹丝未动，兵将士气大颓，军心动。

周甫年没有答他，只是那决绝的影逐渐远去，很快就消失不见。

顾军师皱着眉看向军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