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困极，不与陈嘉说话便睡了过去。

偏她哭久了，停不下来，鼻一一的，看着甚是可怜。

雪白的绫袜上已经沁了血渍，看得白霏霏眉皱。

陈嘉以为白霏霏是生了她的气，霏霏为了她这般辛苦，她连一句谢的话都没有，方才挑泡时还在心底埋怨，这般想着越发觉得羞愧。

白霏霏放开她，下床亮了油灯，“让我看看。”

她却只是：“脚疼。”

完之后，她又剥了几个，温的白顺着肌生长的方向在上面缓缓动，一直到冷却下来，再换一个重复之前的动作。

陈嘉靠在她怀里乖巧的了。

“我替你挑开这泡，不然的话你明日怕是下不了地的。”

啊？陈嘉还没反应过来，上的被已经被掀开，双脚被白霏霏抱在了怀里。

“好。”

期间陈嘉疼得不行，百般哭泣，白霏霏不为所动，冷着脸将这一番治疗结束。

她刚拿手碰了下，陈嘉便叫疼。

白霏霏说完就抱住陈嘉的脚，用温清洗净，再拿巾，取下上的银针将那泡挑破，最后涂上药粉，用白纱细细缠上。

“怎么了，可是恶梦了？”

她耐心听了一会儿，见陈嘉似乎没有停下来的念，不由得拍了拍陈嘉的后背，轻声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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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醒你了？对不起。”

白霏霏转过，将陈嘉扣在怀中，：“睡吧。”

闻着怀里的甜馨的茉莉香，这一次她再没有失眠，睡得极安稳。

异乡，难得有人这般照顾，陈嘉不再压抑，哭得越发的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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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之后，陈嘉脸上的浮才稍微消了下去。

陈嘉拿棉被泪，咬住嘴，尽力不发哭声。

起初那声音极低，像是捂着嘴不想让人发现，后来大约是悲伤难自抑，便忘了控制，那哭声便大了起来。

袜褪下，一对雪白小巧的纤足，她弯下去看了一脚底，上挤满了红、的泡。

白霏霏靠了过去，将陈嘉揽怀抱里，温柔的拍着后背，“想哭就哭来吧。”

一觉醒来，外间已是大亮。

一炷香之后，白霏霏端着一盆了屋，又转离开，再来时手里多了一个篮，里装着几个、一个药瓶、一卷白纱。

想家了，想阿爹阿娘，还有东的人…

她主动凑过去，顺着脉，轻轻白霏霏的双肩和胳膊。

她将陈嘉放回被窝，凝重：“这样不行，你等我，我去一趟。”

“为什么哭呢？”

将这些全完之后，已是三更了，被窝也凉了下去。

直到她声音变得喑哑，苦不大来，白霏霏才止住她。

她行素来是乘坐车，从未像今日这般行了如此多的山路。

“不能再哭了，再这样下去，明日里你这睛怕是不能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