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煚很是欣，不过，她注意到兰识所说的重要之人，大多是亲人，而她，早就没有亲人了。

神煚不禁想起幼年神尊的命运。在神国历史上，尚未及笄就登上尊位的一共才六位，其中四位发生在巫神摄政时代，那时候的情形，不用想就知神尊于什么样的地位。剩下的两位，一位是上一代神尊，也就是神煚的母亲，还有一位是神煚自己。不久之后，兰识就会成为第七位。

想到这里，神煚收起了一颗良善之心，用一冷漠的语气说：“你记住，对待臣下，没有喜不喜，只有好不好用。”

神煚默默打量着兰识，她是以一矛盾的心态说这番话的。那些东西，本不是她所认可的，如今却要装作若无其事地给下一代，着实痛苦。可是，她又有什么办法？兰识不是她，她从生下来就是作为神尊培养的，名分早已定下，兰识却是一个从洵都请回去的神尊，能不能建立威信还不知呢。

“兰识啊，”神煚忽然郑重其事地唤了一声兰识的名字，“本尊个题，考考你。”

“我的家人，爹娘，爷爷，兄弟妹，还有——主上您。”

是举一反三，立刻提了问题。

看着兰识震惊的表情，神煚特意补充了一句：“本尊这是在考验你。”

神尊至无上的地位，与被人挟制的痛苦，这样形成的反差，足以让一个人作疯狂的事或者就此堕落。神煚看着面前可的女孩，实在不敢往下想。

在某一瞬间，神煚很想问问兰识喜的人是谁

神煚被兰识的想法刺激到了，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她故意又问：“那么，你重要的人，都是谁呀？”

兰识眨着，就算她现在不认可，这一刻所听到的话，也会记在心里吧。这次的谈，如此郑重其事，若年后的兰识回忆起来，不知要怎么想。

神煚喝了一杯凉茶，整个人神为之一振，“如果明天就会死，今天的你，会些什么？”

神煚用赞许的目光看了兰识，：“那就把大巫、长老、大都督这些人叫到一块儿，哪边人多，听哪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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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识立刻恭恭敬敬地：“请主上示下。”

听了这个问题，神煚目光凝重，思量片刻，才缓缓：“在神尊面前，没有对错，只有利弊。你还小，得站在人多的地方。”

神煚今日见兰识的目的，就是为了提醒兰识如何一个神尊，不料反而勾起许多忧虑之事。她是抱着立遗嘱的决心过来的，却不能把话明明白白地说来，她更不能把自己死期将至的事公之于众，这样的心情，实在难受。

兰识这才放松些，她眨眨，过了一会儿，缓缓答：“如果明天就会死，兰识一定会在今天去见重要的人，好好别，到了明天，再找个没人的地方，独自死去。”

兰识面犹疑，她轻轻：“人多，就是对的吗？”

兰识大睛一眨不眨地，认认真真地数了一串称呼，最后，还十分不好意思地加上了神煚。

兰识要想好好一个神尊，就得从小学会面对那些活了几十年的大巫长老们。年纪太小的神尊，太容易成为任人摆布的傀儡。

“没有对错，只有利弊”，说这样的话，神煚心里难受。兰识还是个孩，本来该保持着孩的纯真，可她即将坐到那个位置上，不能不残忍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