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言低看她的肚，浑圆的肚翘起，显然也有四五个月的了，刚刚居然还能给自己来的观，她是有多随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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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一年多的时间，摄影师大和助理小叮当已经喜结连理，上要喜生贵了。

方言刚现在工作室，一个熟悉的影就来，“亲的，你来啦。”小叮当，方言心里叫着，但又觉得叫人家绰号不好，却怎么也想不起她的真名了。小叮当一如既往地穿着单薄，衣披风里面穿着一件粉的吊带长裙。

她额，起，今天要的事情太多，要去工作室报，要找新的住，哪有时间在这里自怜自艾。

同样的问题方言也问过自己，为什么突然想摄影师助理。当然是因为她想摄影师。

最近朱自要自立门，招兵买，方言顺推舟地自荐了一下。

震怒已经无法表达对她的失望。

方言踢掉脚上的鞋，在卧室的床上躺下来，田琪果然依约每周请人来打扫，床单上散发着净的洗衣粉味。

可是还有一禁锢是无形的，在人的心里，如牢笼枷锁，囚禁着人的神，让你害怕改变，只能屈从于已经安排好的路。

遇到她时，方言觉得自己完整了，离开她时，方言觉得自己缺失了，成为她，像她一样自信潇洒，是不是就能找回自己丢失那块魂魄？这个答案她只能自己去找。

伤心、委屈、怨恨这些情绪就像汐，会在一早一晚来临，却最终还是会退去，它冲刷着方言的内心，留下洗刷过后的空虚。

朱自倒没多说，只是问了她几个问题，一是你为什么想这个工作？你觉得你能持多久？

她把埋在枕里，莫嘉欣还是那么贴，知自己会无可去，信里还嘱咐自己可以来她这里。方言苦笑，这是一多么多余的温柔，可是自己却贪恋这温柔，没有骨气地想要多一，再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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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方言伸手扶住她，“老板娘，老板在哪？”

床单上已经再也嗅不到她的味。

于是她笑笑说：“摄影师这个职业很迷人，我想试试看。我想应该

“大跟我说你要来的时候，我都不敢相信。你怎么好好的要摄影助理啊，这个工作挣钱不多，很辛苦的，亲的。”小叮当拉着方言自顾自地说下去，倒解了方言的尴尬。

方言觉得自己是走火了，她想跟莫嘉欣在灵魂的某个分靠得更近一，这个躲在镜后看世界的女孩，她是怎样思考，又是如何受，她如何成为今天的她，因为太想知这些。

小叮当拍了她一下，居然还有不好意思，“叫什么老板娘啊，”说着指指肚，“我现在是帮不上忙了，亲的，你多帮帮大吧，办这个工作室是他的心愿。他在里面呢，走，我带你去。”

她偏过看看床的闹钟，710分，一夜无梦，早起这淡淡笼上心的哀伤也不是不能忍受。

她又一次没有跟他们商量了自己的选择。

说来有趣，之前在田琪酒吧见过的摄影师朱自，算是方言的朋友圈好友，朋友圈里相互赞评论，得还算频繁。

过去的一年，山里看山，她看了绝望，那连绵的山，是一有形的禁锢，让人不敢踏，无数人在山里重复着祖辈的生活，世世代代忍受着不变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