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遇安一个人扶着树，慢慢蹲下来，把镜摘了。

裴久：我没有这个意思。

他其实没近视，只不过别人都说他不镜看起来太凶了，他才买了副平光的遮一下。

柳遇安：所以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专门过来陪我散步的吗？

柳遇安心里的不安越发烈：考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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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遇安：你觉得我睡得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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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遇安发现自己有失控：你回去吧，不早了。

季薄言：我去给你几片安眠药吃吃？我有同学是医生，能开的。

柳遇安：你他妈的送个，走。

裴久：怎么说？

柳遇安：包括家跟情？

柳遇安沉默了一下笑笑：哪有人十全十的。

裴久：全。

裴久：……你离山大王差很远吗？

裴久：那祝您早生贵。

柳遇安尽量让自己声音平和：你打算怎么？

柳遇安笑：我明年就回省里，你自己之前预计来就好。

裴久第一次见他这么崩坏形象，犹豫了一下生怕自己等会心，赶走了。

柳遇安死死地盯着他，他知裴久会说什么。

裴久笑笑：这一年来多谢柳组长照顾，不怎么说，我心里这坎过不去。

裴久站在那又看着他：你是不是没有失败过的？

柳遇安：工作遇到瓶颈了？一般你不是都找季薄言的吗？我随便跟你说两句你就跑了。

了。

柳遇安：你把我说得跟山大王一样。

季薄言在看书：怎么了柳组长。

柳遇安：我失恋了。

季薄言犹豫了一下：好像……他一直没答应。

他了眶，难过地像小时候生日爸妈都不回来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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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久：我不知。

明明来的时候多期待，离开的时候就有多幻灭。

柳遇安：既然这样，你不需要申请。

裴久整个人情绪也有些不稳定了，打着神：这样的吗？那祝您前程似锦。

裴久犹豫了一下：嗯。

柳遇安猛地一拳砸到路边的树上，树上为数不多的枯叶掉落下来：那你他妈的还不如祝我早去死。

裴久：明年的年初我会申请下放到街社区村居，只要是基层就好了，我还年轻，很需要积累经验。你没来之前我跟季薄言已经商量过了的，他的意思是让我在区组织先满三年再想办法去基层，现在我觉，不需要这么久了。

柳遇安：你就没有别的想跟我说的了？

季薄言：你要不……先睡一觉？

裴久：我送送…….

裴久：我考虑清楚了。

他掏手机：喂，季薄言。

裴久睛平视着他，心情不知为什么突然平静了：你从年初追我到年底了，也快一年了。这一年不到的时间里，可能我的态度让你误会了，我相信我说什么外原因你都会很自信去解决掉，但是现在我考虑清楚了。

柳遇安：就没有可能了？

裴久：目前看来，的确是的。

裴久摇：你想太多了，我只是把时间提前了而已。

柳遇安：你指什么？

柳遇安：你在躲我？

柳遇安：有理，好的我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