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羽儿收拾好东西离开了原菲的视线。外面很冷，桌上还摆着没动过的晚餐，女孩衣着单薄，米未，在她一番冷酷之下落寞离去。原菲想到那个光明媚的上午，女孩一袭白裙撞她怀里的模样，想到她的安静陪伴、温柔守，突然觉得自己如此面目可憎，呜咽着在餐桌旁蹲了下来，咬住下直到满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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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羽儿用一个淡笑来掩饰情绪：“你是指，分手么？”

早晚要的话，说起来还是如此艰难：“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可以么？”

这还远远不是结局，是双葬里的句。前路漫长，确实远不至于毁灭于此。

“我知你要说什么，就算没有顾羽知，你也不会跟我在一起，对不对？”康宇的声音充满了讽刺，“这话你说过，我也记得，不是那么不知好歹的人。杨心的病我会给治好的，怎么说也是前女友，治好了又是备胎一个。你嘛……”

原菲伸手拦住了她。

没有上前，也没有急于离去。车里的人没有来的意思，这一场谈或是冲突，都无法展开。羽儿冷笑了一下，对着那人无声说了一句话，冷白的灯光落在她不笑意的脸上，居然让那人受到了一丝恐惧。

电话那响起嘟嘟的忙音。

“嗯，我等你。”

最残忍的话说，她已经无可回。

原菲接到康宇的电话时，已在餐桌旁蹲到全麻木。下鲜血横，尖也被下意识咬得血模糊，手机在玄关的柜上响了许久，她才回过神来踉跄着去接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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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儿走到小区门，一看到停车杆外一辆熟悉的豪车。她停下脚步，茶玻璃挡住了视线，她却清晰受到，有人在看着她。

原菲张了张嘴，却因剧痛没能说话来。

“我看到了，很好。”这是康宇冷冰冰的第一句话。

她说的是，你等着。

羽儿像是早就料到一般，十分平静，只是放下手上的东西，转过来看着她：“如果必要，当然可以。”

窗外天已是墨蓝，对面楼上亮了万家灯火，却无论如何也照不亮她前的希冀。

似乎在短暂思考，片刻后，他语气平静下来，没有下什么结论，只是淡淡：“不可教化，是要吃亏的，就像顾羽知，以为自毁个名声，我就没有对付你们的办法了。在我面前，别太自大了。”

原菲回抱住羽儿，泪决堤落在她肩：“你一定要等我。”

天彻底沦为黑暗。

“我是指，不同居，不联系，形同陌路，可以么？”

长久的沉默之后，羽儿走过来，轻轻抱住了她。她没有推开，而是最后一次受着女孩上的温度，听着女孩极力隐忍着哭腔在她耳边轻声作别：“没事的，我都可以呀，你也别难过，这还远远不是结局呢，对不对？”

这一场让她们无比痛苦的分离，在康宇那里的目的，居然只是宣示能力，耀武扬威。原菲觉得荒唐，想到杨心居然和他有过这关系，又想到康宇追她时的百般殷勤，追不到后的丑恶嘴脸，空的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几步奔到洗手间，吐在池里的只有满目殷红。

还好，恐惧没有持续太久，说完这句话，羽儿拖着一个硕大的箱，在秋风中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