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谨凝着她徐徐而去的背影，侥幸地吐中的一气，很是庆幸，又极惊诧于她竟然应允了。

可惜，石寒此刻看不到她瞪得圆溜溜的睛。石寒只是抱着她，不言不语，安静地等待她的回答。

不她的生父是哪一个，至少，她的母亲，姓杨。这便够了。

杨谨闻言，惊得一怔。

夜已，人心却难静。

而今，晚膳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前的事了。石寒亦沐浴过，两个人皆穿着寻常寝衣，并排躺在榻上。

两个人之间，足足隔着将近两尺的距离。

石寒越发地庆幸，杨谨姓杨，而不姓宇文。

偏偏，那人算计了谨儿，还趁着谨儿昏醉的时候，踢打谨儿！

果然，当皇帝的，没有一个好东西！石寒暗骂。

人，果然是健忘的吧？

偏偏，还要对那人俯首称臣！

第97章

石寒替杨谨觉得不公，有一恨意在她的心中缓缓明晰：那是对于那个背后掌控着一切的知情者的恨意。

别院正房的卧室中，石寒宽敞的榻上，她躺在里面，而杨谨则躺在外侧。

杨谨偷偷地鼻嗅了嗅，周遭飘浮着袅袅的若有若无的香气，很是好闻。

话说，小杨是闷，给她个鼻，她就能上脸。给她个梯，她就能上天（再见

也不知从哪里来的胆量，杨谨哑声：“我……我可以，今晚和你……同榻聊……聊聊吗……”

楚杰的死，是那人一手造就的。

接着，一个模糊的影倏忽间映现在她的脑中，换来了她的一声叹息：她已经多久，没想起那个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杨谨：秉烛夜谈，抵足而眠，可好？

想到怀中的人，是与自己血脉相通的，石寒的心中又柔了几分。她收了收环着杨谨的手臂，柔声：“谨儿，若是心里有什么苦楚，别闷着。小……我不是外人，我愿意听你说……只要能让你觉得，心里好受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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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间了，目光死死地盯着石寒后的地面。同时，特别庆幸，此时此刻，不必面对石寒的脸。

石寒于是没再说什么，而是又嘱咐了杨谨几句月事中该注意些什么，禁忌些什么，便任由她一个人穿上余下的衣衫，自己则转离开，说是要去叮嘱厨房今晚的菜要多些温补的。

杨谨知，那是刚刚石寒沐浴时用过的澡豆的气味。她之前也曾用过的。而且用过之后，不止有好闻的气息，肌肤还腻腻的，自己摸着都觉得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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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儿由不知情到知情，是那人一手造就的。 [page]

吃苦，吃苦，不停地吃苦，如今，却还要让她承受这折磨！她，何其无辜！

让自己疲于应付，一时无力来京中陪伴谨儿，亦是那人一手造就的……

在汤池边，被石寒心疼地抱住，杨谨冲动地说今夜想与她同榻而聊的时候，本就没料到会成真。直到石寒地看着她，看到她快要无地自容，暗骂自己脑里的时候，石寒却缓缓地了。杨谨还觉得方才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这是两个人在都清醒的时候，第一次同榻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