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没注意到街上的异样。

杨谨如此想着，不敢大意，她悄悄地拿过旁边的外袍，轻手轻脚地在上。

立在角落里，她侧耳静听上的声音——

为一个武者，对于周遭环境的细微变化，杨谨自有她的锐——

“听说脖都被割断了，淌了满屋的血……屋里都被翻了个底儿朝天……”

她倚在榻上，手里攥着一本医书，脑袋里转来转去的，则是白日间闵姨曾说过的话，就这样不知何时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这声音，若是寻常不会武功的人听去，多半会认为是外面下着大雪，雪粒过房的瓦片发的声音。可杨谨却知，这是有人在运轻功，足尖轻在屋瓦上发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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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她刚回复了清明，便听到上“哒哒哒”的细响。

杨谨正疑惑着呢，突听得上又有了动静。那人似乎又站了起来，发“喀拉”一声脆响，然后就是“蹭蹭蹭”的双脚快速踏上屋瓦的声音，极快地，便消失听不见了。

之后的小半个时辰，杨谨都未敢松神。但是，除了一阵似一阵的风声、雪声，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么惨！怪来了那么多官府公人呢！”

杨谨不是喜搭讪多言的，不过她的耳力很好，边抹着座椅台柜，边听到远几名伙计在议论纷纷——

杨谨越听越觉古怪，忍不住凑近了些。

第二日一早，杨谨便起来了，洗漱毕，同往常一样，开铺门，准备迎客。

这等能耐，断不是寻常宵小。

打烊后，就剩下了杨谨一个人，住在连着铺的后屋里，兼职夜里看店。

杨谨像往日一样，在屋内闩好了大门，又里里外外地查看一番，见没什么异样，才回到后屋里。

“我还听说啊，他们阁主只看了一，便吓昏过去了……要是我见着，我也得吓昏过去！”

从翠音阁折回铺的这一日，冬日昼短，太很快便落山了。铺打烊，卢掌柜和众伙计都陆陆续续地离开了。 [page]

她就着黑暗，小心翼翼地挪到后屋门前，悄无声息地推开，又蹭到了铺里的堂厅。

一名伙计注意到了她，：“阿云，你昨晚上没听到外面有什么动静啊？”

杨谨更纳闷了。那人显然遇到了什么意料之外的情况，尤其是那一声脆响，应是有什么没想到的情状扰了他，以至于脚下没了分寸，发了明显的声音。

究竟是何人，会在寒冬腊月里三更半夜地跑到屋上去？而且，听这足音还是个轻功不错的。

一觉醒来，前已经是黑漆漆的一团，窗外有惨白惨白的积雪映的光，淡淡的。

良久，屋上只有劲风刮过的呼呼之声。

杨谨

然而，古怪的是，屋脊上那个人仿佛犹豫了。杨谨能够想象得，那人伏在屋脊上，在思考着下一步的动作。

她又里里外外地巡视了一圈，才放心地去睡。

那足音的频率，似还有几分耳熟。这令杨谨觉得困惑，却也一时想不起来这人是不是自己认识的。

可究竟，发生了什么呢？

她屏气凝神，暗运内力于双掌，只待那人敢窜铺里，她就要不客气了。

等到几名伙计陆陆续续地来了，铺里便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