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寒攥着那方帕，冷哼一声。那“霓裳”两个字，恰好被她攥在一，倒像是被碎了似的。

她猜想，这个“霓裳”八成是某个女的名字；而这帕，八成就是那女贴的用。

依墙而立的衣橱中，也只少了两件外衫和两中衣。杨谨的一切用度，石寒都是清楚的，那被带走的两件外衫，是她为杨谨的衣衫中样式最普通的两件，虽然面料绝不普通。

石寒于是接过那方帕，细细看了一番，竟在那帕的一角上发现了两枚丝线绣的小字——

之前杨谨在这儿居住的时候，桌椅、床榻、摆件、家，石寒都为她的是上好的。如今屋内一切如旧，满当当的，除了少了那一人的存在，一切如旧。然而，也只是因着少了那一人，再华丽布置、再满当的房间，也是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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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裳。

结缘……

石寒回神，循着看去，发现秋意的手中擎着一张素的帕。以她的见识光，只一看，便知这帕的材质不寻常，不是普通人家能用得起的。

这屋中，只她与杨谨住过，庄中的事、侍女等女，来此，或是侍奉，或是禀事，不可能将帕落在这里。

石寒心里不大自在起来。

红玉脸上的忧明显，顿了顿：“纪恩不见了……”

至于这帕如何现在这里嘛，恐怕就只能问问杨谨了。

是人名吗？石寒暗忖。

她亦相信，杨谨迟早会在自己的边的。

侍女们已经拾掇得差不多了。

“庄主，婢方才拾到了一方帕。”秋意来禀。

“何事？”石寒就势将那方帕不着痕迹地团在手心，收袖中。

石寒遍查屋内各，不见那只荷包，也没见到什么银票之类的，这才略略放了些心——

那孩不喜张扬，石寒是知的。

，石寒怔怔地看着她们忙碌。这间房里的一切，她都命人好生保持着杨谨寻常居住时候的模样，因为在她心里，始终还是盼着杨谨能够回来的。 [page]

一般来说，帕这私，尤其是闺阁中用的，大多都喜绣上自己的名字，或是某些有别样意义的字。那话本里，不知有多少闺阁小与寒门书生因为一方帕结缘连理的故事。

秋意偷偷打量着自家庄主的神情，不由得缩了缩脖，脊背发凉。

“庄主！”红玉急匆匆地到来，打断了石寒的思绪。

“不见了？”石寒蹙眉。

石寒一愣。她初听到秋意说拾到一方帕的时候，还以为是自己那日落在这里的那一方，岂料，见到了，却惊觉不是自己惯常用的样式。

如此，谨儿独自在外，才不至于捉襟见肘，吃什么苦。虽然，有些苦，不是钱财能解决得了的。石寒幽幽地叹了一气。

“是。他还给庄主您留下了一封书信，请您亲启。属下不敢擅动，给您拿来了。”红玉说着，呈上一只未封的信封。

唯恐她一路上吃苦，临行前，石寒是给她一荷包碎银。杨谨拗不过，只得收了。

前日，趁杨谨沐浴的当儿，石寒悄悄将五张每张二百两的银票卷成一卷，了那只小包袱里。昨日杨谨离开时候，石寒亲见到她肩上背的，正是那只旧包袱，可知那卷银票并未被她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