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儿却想不到，杨谨男装扮，是从小时就开始的，举手投足间早就自然而然了，加之形瘦削，谁也不会怀疑其份。她可就不一样了，哪怕再刻意表现得大大咧咧，那俏的女儿气质却是无从躲藏的。

长宁……大长公主……

“去！”石寒抖手指着门的方向。

急败坏的模样，石寒越看越心惊：“你、你胡说什么！不要命了吗？”

石寒的神情一阵恍惚，脸愈发的苍白如纸。

杨谨见众客中已经有人脸上促狭的表情，登时涨红了脸，压低声音对羽儿：“你那么大声什么啊？”

杨楚杰打量着石寒的表情，突地单膝跪地，揖：“姑姑！大郑昔日如何？现今又在哪里？姑姑难不怀念故国吗？姑姑难不怨恨周朝皇帝吗？姑姑难不怨恨死去的宇文睿吗？姑姑对她那般情意重，她却弃之如敝履，这样的人……”

一切，恍若隔世。

原州城中。某家酒楼。

啪——

杨谨脸一凝。

他被打懵了。

石寒的状况，并不比他好。她举在半空的手掌颤抖个不停，双目通红，死死地瞪视着杨楚杰，从牙里挤两个字：“住！”

呆！羽儿窃笑。

她偷偷吐了吐，再一想到自己上此时穿着的是杨谨的半旧蓝衫，上梳着的是男发式，看起来应该是个少年郎，便又释然了。

那个叫杨熙的女……

杨楚杰见此情景，不觉自己失言，还嫌石寒唯唯诺诺胆小怕事，冷笑：“姑姑当年何等智勇？又是何等的威风？不知姑姑还记得自己曾经是大郑的长宁大长公主殿下吗？” [page]

她慌忙以目视侧的侍女。那侍女也极伶俐，忙快步到门，左右看看并无旁人，才走去，在外面将房门掩好。显然是在门守着，不许闲杂人等内的了。

羽儿理所当然：“当然是招呼小二快儿上菜啊！嘻嘻，我都饿坏了！都两三天没吃到好吃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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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寒躯一震，突地想到了什么，她膛起伏着，缓缓对上杨楚杰的双，眸中迸两寒光。

杨楚杰懵了一瞬，继而不甘心地捂着脸：“姑姑！侄儿知，这番话您一时听不去……就算是为了杨氏全族着想，您也不能就此罢手了啊！见素山庄的贺庄主此刻就在我府上，他……”

瞬间，杨楚杰只觉得脊背发凉。

杨谨被她抱着胳膊，尴尬得不知所措，只得绷了面孔，木然地走到一张空桌前，坐下。

杨楚杰的话，被一个实实诚诚的耳光打断了。他的脸上，登时多了一个通红的掌印。

杨楚杰愤然立起，看着急个不停的石寒，咬牙：“姑姑如此怯懦，将来九泉之下，不怕没脸见杨氏列祖列宗吗？”

“什么叫小客官！”羽儿不满地瞪了店小二一，“你这么生意，不怕得

羽儿自知失言，忙笑嘻嘻地抱了她的胳膊，赔笑：“好阿谨，我是说没吃到厨房里的饭菜，并不是说你烤的野味不好吃啊！”

“二位小客官，吃儿什么？”店小二来招呼生意。

“小二！把你们这儿最拿手的好菜都端上来！”羽儿一脚踏酒楼，便大喇喇地喊了一嗓，引来在座的众客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