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气，话锋一转：“不错，为总，你的确是脱不开责任。但若是欺上瞒下，遮掩不报，那就是错上加错！罪加一等！若是庄主真的受了极重的伤，你担待得起吗！”

申全心内凛然，忙：“没有的事！您多虑了！”

景砚见申全的脸都白了，怒气稍消，缓声：“你自小侍奉无忧，我知，你对她情分厚。可就算她曾经过……就算是她，也不免犯错；纵是你对她的情分再，你既然担着山庄总的职责，就不该替她遮掩隐瞒！”

不知不觉中一个时辰过去了，宇文睿睁开双。

他行礼罢，却不闻景砚作声，申全便知大事不妙。他不敢贸然造次，只得老老实实地站在原，静等着景砚的吩咐，实则额上已有冷汗沁来了。

申全垂着手立在景砚的座前，他的帘亦是垂着，只觉得如芒在背。

第10章

宇文睿打发走了谨儿，久久不见景砚折回，心中暗自庆幸，遂转去了藏书阁中，随意了一本书。她命侍女候在外面，独自一人溜达到了阁，寻了一个安静的角落，闭目盘膝而坐，继续疗伤。

可景砚既然问他的上，申全就不能不作答。

虽然他着挽月山庄总的名衔，但平素里景砚皆以全名称呼他，何曾叫过什么“申总”？

申全听得这一声，就知景砚心有气，对自己更有反讽的意味。

回想起早上在演武场上，宇文睿吐鲜血的模样，申全仍是心有余悸，他将心一横，对景砚：“是属下思虑不周，置不当……您要问什么，便请问吧！”

想及此，申全不由得暗叹：往日里，这二位妻唱妻随得很；如今，因为少主的事，不知生了多少龃龉来……

他自然知景砚所指为何，但两个主都是主，哪一个都是他追随了多年的，悖逆了哪一位，他心里都觉得过意不去。

她的声音中着几分凉意，却几乎要把申全的心脏冻住了。

“申总，”景砚突地开，“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景砚闻言，面一沉，冷：“怎么？还有很多桩事瞒着我吗？”

她觉得不像之前那般闷痛了，呼也顺畅了许多。她知这伤是去了个七七八八了，这才一颗心放回了肚里。她生恐晚

他于是赔笑：“您指的是？”

挽月山庄。

申全呆怔无言。他只一心记挂着替宇文睿遮掩，却才意识到自己忽略了这最最重要的一件事。

“我多虑了？”景砚秀眉一耸，厉声，“是我多虑了？还是你不将我放在里了！”

声打散了思绪。

申全面苦，脆跪在地上，拜了下去，自责：“是属下的错！请您责罚！”

作者有话要说：本书名其实应该叫：昙华录——我以为的世界和现实的世界（手动再见

半刻钟之前，景砚派人唤了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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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全大惊。这话他可真就承担不起了。他自幼，先后侍奉了宇文睿和景砚，后来随着她们隐居到了江南，他更是把挽月山庄当成了自己的家。他怎么么可能不把景砚放在里呢？若是那样的话，他又到何安立命？

“你……”景砚气结，“我唤你来，只是为了追究你的责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