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之后，他惊愕回神，脸完全沉了下来。他柔声问：“妹妹何言至此？”

我和气：“可是大哥，你即使知晓又能如何？此事若漏了去，文氏一族所有的女儿皆别想嫁了。算算年纪，茗儿也快十四了吧。”

我笑了笑，对他郑重施了一礼，“长是妺妍族兄？”

“啪！”掌声清脆，他捂着脸，瞪着我，仿佛突然间不认得了我。

“你！这次的家，京州望族，你有何不满？文家还会害你不成？”

落雷之下，映得整屋一白。外边阵雨沙沙，反倒衬得屋中静如死寂。

小时候他这般说话时我总不寒而栗，只不过现时我也能学了十分。

“是，当时你们将我送来张家的时候也是这般说的。可是你看，我无罪无错，他还是嫌我碍了，为让我死，甚至不惜亲下杀手。哥哥啊，你还真当他如戏文里所演，是遭天谴反噬而亡？”我想我大约笑得渗人，他竟退了一步，“他最后一滩烂泥的惨状，大约大哥是不想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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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得呵了声，“我本没想到文家会有这般厚的脸的。”

“你疯了！”

一切声音便静了下来，我大哥捂着脸如泥塑般定着动作止在那边。

“你？！”他又退了一步，有些晃晃然，“竟然……你怎敢！……”

“咳咳，不算。”长见掩饰不过去，叹了一声，“你这丫真是锐，这幻阵本是族中几个年轻气你不过，设来整你，未想倒叫你看破了。”

“丫，你不理牌。”那长痛心疾首，“重来，重来……”

一声轻叹。

我想了想又：“长？”仍无回应。我依旧唤：“长安在？”

“觉得我这副面貌十分新奇？”我上前一步，细细打量了他一番，“我亦是第一次见大哥这般狰狞难看的样，确实新奇。”

“长为狐妖却修仙？”

又一声落雷，映得屋中人面皆苍白如鬼。

“妺妍呢？”我问。

“小妹，世昌为家中独，为人温文有礼，是为良。”

“是妖是仙，不过是看修为

“那宝贝疙瘩当然好好温养着。”他说得理所当然，突然捂嘴自觉失言，笑了两声。

“妺妍？”我不死心唤到，仰环视毫无回应。

外面的雨声也仿佛顿了顿，有那么一瞬的空白，再听，仍是那般下着，重击到地上，沙沙作响。

他恨声：“妹妹既已明白，为了文家的声誉，当乖乖听话才是。”

我亦声放柔，掺得那一的缱绻缠绵，“我收拢张府财权，立稳脚跟，就是不想走投无路再被文家随便许个谁去，未想一旦手中有钱有权，那些嗅到香的豺犬们反而耐不住躁动。”我一叹，又笑意，“文家这次又是看上了哪？这次是姓张还是姓李？这么急匆匆赶来，难不成是已收了人家聘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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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看着自己的手，有些火辣辣的疼，语带遗憾,“竟不是梦？”

“原来是家，家在生意上不显，却在前年送了个女儿，正值当。是家里谁想仕了？可是大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