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靖覆手活动了下冻僵的双脚，“我知自己不跟你谈情，所以我们直接来谈钱。”

晏羽：“……”

“所以他当年在梅川胡搞些老旧生产线加工那些破铜烂铁你也只是站在一边帮忙帐，算一算下个月还能不能开工人的全额工资？”

和实业圈里活动，这一面也并不是五年来的唯一，只是他俩秉上都很低调，偶尔不得不遇到，晏羽作为晚辈还是会称呼他一声“康总”。

他承认康靖的才华和能力，在不算长的十几年里，将父亲留给他的那笔遗产翻了十番，这样的一个人居然甘心在他父亲手下二十几年助理，还成功帮他搞垮了梅川的工厂，的确令人叹为观止。

康靖上前，将百合重新放回墓碑旁边，“我知千呈迄今为止还在支持你的这个项目，甚至不惜将上市的计划延后。虽然三年前你拒绝了日安基金的资，但如果有需要的话，我愿意随时合作。”

除夕果然不适合扫墓，晏羽示意工作人员可以送他下山，“再见，康

“没错，但是你的理想缺钱，我不过是想帮你实现它，而且我无条件相信你，就像当年信任你的父亲。”

“早早结束这里回莲城有什么不好，这边连一顿正宗的法餐都吃不到，你祖父只是想放他一段时间作为惩罚，害得我们那两年给城速和油企了不知多少贡献，还跑废了两辆卡宴。”

而康靖无论在什么场合，都会像对待一个孩那样唤他“小羽”。

“他留给你的你就拿着，随便捐给什么孤残儿童或者带到坟墓里都是你的自由，我一个本不该存在的人要那么多钱什么，买得到一双会走路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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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靖搓搓双手送到嘴边呵气，“小羽，这里实在太冷了，不如我们下山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谈。”

“千呈的发布会很彩，那个外骨骼项目也很令人赞叹，小羽，你爸爸会以你为傲的。”

阅读我有的是时间

“这是个很烧钱的项目，以我对魏总的了解，他应该不会持太久，很可能一两年内找到那个概念和效益的平衡就收手，然后到纳斯达克或港所上市，继续卖他的扫地机人和智能电饭煲。之后，无论是华尔街还是中环金中心的投资人，都未必像日安基金这样信任和看好你的项目。”

康靖尴尬地瞥了一墓碑上晏啸的小照，转过压低声音说，“你该庆幸他现在没有真的站在你面前，否则那只皇家尔顿瓷盘可能已经飞到你的脸上了。”

“你是信任和看好我的项目，还是觉得有笔钱本来应该姓晏，拿在自己手里不安心想送回来给我烧掉？”

“我不缺钱，而且快乐跟金钱无关，我想你很早就明白这个理。”

晏羽抬手制止他说下去，“康总，我想我父亲并不想听我们大过年在他面前谈生意。”

晏羽倏然转眸看向康靖，戏谑的表情和庄婵有几分神似，虽然他十分清楚康靖的每一句分析都很在理，偏偏就像个叛逆期的小孩一样非要跟大人作对不可。

“你的项目一直下去就买得到。”康靖毅然迎着青年鞭笞的目光，语气既耐心又执着，垂在侧的手却细碎颤抖，“不是有笔钱姓晏，而是日安基金整个都姓晏。它在四千七百万注册资本的时候姓晏，到了市值七十四亿金的时候仍然姓晏，只要我还是日安最大的东，它就永远只能姓晏。”

晏羽：“……”

“不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