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朔夜笑了。“过些日，你带我回翠云山见师父可好？”

谷雨几乎每天都来探望她，不聊太多有无，只说说蒜的日常小事。朔夜答应她的话越多，她则越安心。有一天朔夜提议下山走走，谷雨推掉了手中所有事陪她去了。路上她问谷雨：“笙儿，你将她安置在哪？”

山上一切生活暂都由莺时照应。

在谷雨那里，朔夜很少言语。玉姑给她治病她，她则乖乖坐着，玉姑要她活动，她则在院里站着。一个病人“听话”到这般程度，玉姑实在不好对待。又过了几日，朔夜的情况有了好转，变得健谈，脸上也有了笑容。

“有时我会想，你和我们不过因为师父的关系才会有来往，与我们个人而言，数年甚至数十年都见不到几次，何必这样帮衬？”

朔夜停住脚步，并未看向谷雨，只轻声了一句“多谢”。

朔夜在那里独自呆了一下午，回去同大家吃过一餐饭后就关在屋里没有来。次日一早，谷雨去叫她，可是屋里无人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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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一风宝地。”

“朔夜门了？”谷雨问过自己三个徒弟，但徒弟都说并没见过朔夜。无奈谷雨只好打开房门，屋三唤朔夜不得回应，才一碰她就惊呼起来。朔夜浑冰冷，她的魂早已不在这座山中。

“不简单。”朔夜摇摇。“不简单。”

“时雨是我师妹，她的事，对错都与我有关。对了，我引以为傲，错了，我必须承担。”

“你与笙儿的事，我会帮你的，你放心。”谷雨会告诉时雨那位守护族人的大神早已不在，世上已无人可改变族人命运。但她还不想直接告诉朔夜，她所希望是由时雨宣布对朔夜的成全，而非不得不放弃。于是朔夜想不明白，不明白谷雨为何这样帮她们。

“是的，我应该没办法自己回去面对她了。”

“我带你回去？”

谷雨呆坐在床边，她突然意识到朔夜先前讲的话，朔夜要她带她回去，如今的朔夜真的没办法自己回到翠云山去了。谷雨清楚时雨最怕有人自杀，何况这人是她最疼的徒儿？可朔夜已去，除了将她送回翠云山，谷雨还能什么？

为何要这傻事？谷雨明明说过会帮她的，为何她还要自寻短见？

“因为笙儿的死？”谷雨认为就是如此，也就不多想，正好她可以去和时雨好好谈谈。“这事我便答应你，只要你定下归期，我随时可以动。”

看着这样的朔夜，谷雨于一个长辈的情，不知该说什么，即便是自言自语。朔夜什么也觉不到的，谷雨仍旧坐在床边，或许考虑要将朔夜买的那素衣裳给她穿上。她决定买这一衣裳，原本就是打算此时穿上的吧。

“为何这样讲？”

于是莺时离不得翠云山，望月自然也不得离去。直到某一日谷雨来了，她带着朔夜回来，而时雨的哭声夸张得响彻了整个翠云山。

朔夜笑：“也不知她在这世上留有多少坟冢了，不过一躯，费你一块宝地，实在不妥。但……这或许就是她最后一坟地了。”

那日朔夜在山下成衣店买了一新衣，没有任何样，素得很。第三天她告诉谷雨次日要回翠云山，谷雨答应。她又说走之前要看看桐笙，谷雨则带她去了之前提及的风宝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