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朔夜正在院中凉椅上小眠，并未察觉桐笙到来。桐笙本想悄悄过去吓她一，却突然产生了一个念——与其开问，不如自己亲自探来看看。是了，最初她只答应不改变朔夜的记忆，但从未说过不去探知什么。何况此时朔夜睡着，本不会知。

朔夜想说什么，但也不知怎样表达。她下意识想碰桐笙，桐笙却僵地侧躲开。朔夜惊诧之际，桐笙的情绪则过于低落，她只挑开视线垂下眸心虚地问朔夜：“你是否早有心仪之人？”

今日答应要给桐笙上课，结果一觉睡过了。当她奇怪桐笙竟没有气呼呼地来找她算账，便决定去找桐笙时，却发现本找不到人了。直到夜后，桐笙才回来。

你可会喜我？

难怪朔夜不肯答应嫁给她，哪怕只是应付小孩的玩笑也不肯说一句。原来她早有喜的人，她何必与她作十年之约？

朔夜从梦中醒来，隐约记得自己了个很难过的梦，梦醒后觉得自己脑袋微微有。莫不是自己在这大天里着凉了？怎么会……朔夜笑了笑，只当暑气太重，自己来一汗而已。

“笙儿……”朔夜呜着。明显她是在睡梦中受了桐笙施法的影响，过往不安的记忆猛然翻涌，那些苦楚甚至换泪从她角溢。

“我何曾与他……”不，朔夜想要反驳，却突然意识到后来桐笙指的并非当年那个男孩，而是桐笙自己。朔夜很惊讶，桐笙竟将儿时的话牢记至今。难她当真抱有这念，她当真自小就喜她？

“故人？”

因为课程缓慢，加上这类法术并不好学，直到快十五岁了，桐笙才懂得如何读取别人记忆。朔夜本以为照她给的度，桐笙即使再聪明也得用上三五年才能摸到一些。是桐笙对她保密得太好，所以她对桐笙仍然没有一防备。

自己慕谁，心里则总是惦记着那个人。朔夜所有的思念都告诉桐笙，她的心早有所属。那么那个人是谁？明明是一份窃取来的情，却放肆地将桐笙吞噬了。

十五岁那天，桐笙想起与朔夜的十年之约。虽说还差一时间，但如今她早已懂事，朔夜不能再用“小孩不懂事”这样的说法来拒绝她。正好午后朔夜要给她上课，她便决定去探探风。

在桐笙读到朔夜记忆前，这是她唯一关心的问题。然而有些东西，不知才是更好的。

她为何唤着自己？桐笙无法理解。分明她一心想着那个人，她那样痛苦……那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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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突然去见他？你们本不算认识。”

桐笙无力地停留在朔夜面前，撇开说：“我去山下见了一位故人。”

桐笙似乎非常疲惫，说：“他将要去外省赘一官宦人家，我不过好奇他是否还记得当年的誓言罢了。你说等‘她’长大一些……如果成年后‘她’仍然希望娶你，再与你提起。”

突然桐笙好恨朔夜不肯认真教她，不然今日她肯定能清楚知朔夜思念的人是谁，哪怕她本不想知那个人的存在。

朔夜

听见朔夜的喃喃之音，桐笙当即从那阵迷失中清醒，吓得站了起来，事后她才发现朔夜并未醒来。

“你去哪儿了？”朔夜问。

“你可记得那年我初次下山，山下一个男孩请你下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