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也会怕冷？倒是稀奇。”说着，桐笙转过来抱了她，自然也将被分了一半给她。

听桐笙这毫无自觉的话，朔夜完全不想理她了。可这突然而至的投怀送抱真让朔夜觉得略微不知所措。为何就不能如下山那晚一般将桐笙抱在怀里了？想不明白的事让朔夜慌，桐笙却将她抱了满怀，以此换取自己心里的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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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房仅留了一豆光，确认桐笙躺好后，朔夜便了它，而后钻了被窝。桐笙将被裹得，朔夜的半边都是在被外的。

看见桐笙快冻成冰人儿了，朔夜忙让她屋，又从被里取汤婆到她手里，让她抱着。

其实桐笙今晚有许多话想对朔夜讲，她总怕自己无法再回到这里，便想将这四年以来自己没说过的话都讲给朔夜听。但千言万语哪能轻易讲明？由是她言又止，言、又止……竟连一句最简单、最应当讲的“谢”都未讲来。

“嗯？”

桐笙果真藏着一些事情，并且是与她此次行有直接关系的事情。她藏着不说，却掩不住那些不好的情绪，这便害朔夜担心极了，却也让朔夜彻底打消了询问的念。朔夜终于还是抱了桐笙，哄着她说：“睡吧，笙儿……”

桐笙抱着汤婆直发抖，颤着声音：“怎会不冷！你再晚些开门，我该死在你门外了！”

“笙儿……”朔夜就那样无助又无语地平躺着。

“你作何穿成这样跑到屋外来！不冷吗？”

，常有叫她们独自远行，不过椎茗和桐笙都还未到适合独自行的时候。朔夜并无权力决定别人的去留，这是所有人都知的，所以她没将桐笙要离开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只想着等别人发现时，桐笙或许已经走远了。

“我就是睡不着才过来的。”

“那也是你自找的，谁让你半夜不睡觉，非穿成这样跑到我这来？”

“朔夜……”

朔夜整个愣了，毫不理解桐笙为何会有这想法和行为。却有些怪异，因为朔夜会随她意，甚至是从未想过拒绝且乐意地随了她。

朔夜两都快翻白了。“你真的就没想过你的师会很冷。”

夜里寒风劲，屋床自是桐笙最的地方。可她竟能起门，且仅裹了一件厚长袄便站在朔夜门外了。她并不愿别人知她这么晚到朔夜屋里，所以轻轻敲门轻声唤，若非朔夜同样难眠才又了灯看书的话，她这般蚊声哪里喊得来人给她开门？

就在桐笙自觉无措时，朔夜竟又从她后将她抱着，让柔的贴着她，手臂环绕她腰间轻轻一捞，直将她捞自己的怀里，同时亦将她那冰冷的手捂在了

桐笙是背对她的，听了她的轻唤便稍侧了过来。“嘛？”

“当然！我就是过来睡觉的。”桐笙也不脸红，说完话便蹬了鞋，扔了棉袄，抱着汤婆就爬到朔夜床上去了。

“过来什么？过来就睡得着了？”

可桐笙好似越发舍不得了，仰望着朔夜，朔夜却依旧细声哄着：“睡吧……睡吧……”

睡吧，若舍不掉这漫长的夜，只会更难舍边这难舍的人。桐笙带着难言的失落放开了朔夜，辗转背对她侧蜷起来。她觉得好似从来未有过这样一觉，一连自己都不清楚，却莫名难过极了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