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你在生气？”

“不。”阿九狡辩说：“仅是不适应光被人瞧见。”

“什么都是师父……你还真是师父的好徒弟。”

“那……你这会来……？”

“你是希望我替你上药？”林衾明显惊讶得很，但又有说不的欣喜。她即刻就答应了，又去找了一节蜡烛来上，好让屋里更亮堂一些。“你若别扭，便去里屋将外面的衣裳解了，反穿在前面，我在外等你。”

“我听四师说你不愿上药，是在生气吗？”

朔夜搬一大堆时雨讲过的话，阿九快听不去了，于是说：“若我是你师妹，不论你说什么我都会听。若不是，你什么也不必说。”

阿九再瞥了她一，：“没有。”

“你是在怪我打了你？”

“有那必要吗？”

“不必了。”阿九一把将药膏抢过来。“晚些我自己会，不劳你帮忙。”

阿九是喃喃自语，朔夜自然听不清她中讲着什么。但阿九并未讲错，朔夜自小视时雨为亲生母亲，极听时雨的话。莺时尚有不遵时雨的时候，朔夜却从不违逆时雨。时雨虽认为徒弟听话是好事，却也真觉得朔夜是听话过了。她曾对朔夜讲过，这方面当与莺时多学学，不然终会失去自己的主见。这也是时雨早几年便将大分主事权给朔夜的原因之一。

只一句话，阿九便将朔夜的意思变作自己的意思，不是要为了拜师而改变，而是若要她改变，便要让她先拜师。这是阿九留给朔夜的难题，真是不好解决的难题。

阿九回答说：“下午被朔夜打了，伤有些痛。”

夜里，阿九对着那盒药膏踌躇几许，终是将它带上门去了。行走不远，只几步到了林衾屋外。林衾见她时意外至极，是愣了又愣才将她请屋。

阿九去了里屋，过了一会儿就见她扭着挪了来，坐在林衾早准备好的凳上。林衾打开盒，手指抹了药

“天这般晚，你怎的还未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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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朔夜真心无语了。“你待人就不能亲和一些？哪怕只一？”

“当然有！”朔夜很郑重地说：“山上妹必须相亲相，这是师父常教导我们的事。师父说，能相遇即是缘，有幸成为妹更是有缘。缘只可遇而不可求，是以不可去损。你若总这般待人，是伤妹之情，你既不惜缘，师父定不愿意留你。”

“不敢。”

阿九说话好似一句一个钉，钉得朔夜好难再继续往下说。这果真让人有些窘，难怪那位最情的大婶会因为阿九的冷漠而伤心。话题都尚未打开，朔夜已有了打退堂鼓的念，她起在屋里来回踱了几步，忽而看见一直搁在桌上的药膏，便拿起来说：“我替你药如何？算给你赔不是。”

离开阿九的房间，朔夜很有一挫败。这山上，她说的话哪有人敢不停？就连时雨也是她得很。若阿九往后真能在翠云山上生活，这山中岂非多了一个不好教的小霸王？可朔夜答应过阿九会尽量帮忙，言必行也是师父总调的，既如此，她必须尽力而为。

林衾看着阿九将药膏放在桌上，推送至自己跟前，说：“我本以为自己就可以上药，却是估自己了，所以……”

算得上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