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了。”朔夜哭了起来，蹲在床边仰望着桐笙，好似哀求一般说：“笙儿，我们回去吧，回去跟师父歉，求师父给你解药。师父最疼我了，她一定会答应的。”

桐笙叹息不已，轻轻替朔夜拂去脸上的泪，：“我知你寻我太久，如今觉得累，觉得苦也是应当的。我没资格要求你为了我而继续去承受那些痛苦，我只是问你，若是回到山上，你可有绝对把握让师父成全我们，而非是拆散我们？想想你在这已模糊的年岁里受过的苦是为了什么，若是今次回去非但不能如愿，反而回到原，甚至结果更糟，那么你之前的苦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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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

“不！”朔夜撒开手，噌的一下站起来。“哪有这样的事情！这不过只是一场病痛，撑过去你便还有几年寿命，怎么可以在这时候说这样丧气的话？”

桐笙迷迷糊糊睁开，发现朔夜正担忧地看着她。她还想着要让朔夜宽心，于是浅浅地挂起一个笑，哪怕她的眉仍旧皱着。

桐笙多想这样告诉朔夜，却才一开便觉得间像是有什么异梗着，就在她要发声时咽用力一扯，害她即刻猛力咳嗽起来。朔夜见状忙去给她端，然而她咳得厉害，如同要呕什么东西，下意识坐起来将上倾到床边。

朔夜的恼怒使得她看起来有些失控，桐笙为此而觉得心痛，却必须让朔夜接受这样的事实。

终于桐笙平息下来，朔夜却挂起了两行泪。她转去桌边放下杯，背着桐笙把泪了去，再回到床边时，桐笙正拉着袖拭嘴边的血。朔夜的担忧越发厉害，桐笙掩着嘴，想她也该知自己再活不长了。她总是要面对自己的离去，若是到今日还要隐瞒，桐笙也觉得说不过去了。

“朔夜……”桐笙费力地撑着自己，让自己坐在床上。她垂着，语气听来也是痛苦的。“你记得师父当年说过的话，廿四年，却非一定能满满走完。是至多廿四年，哪怕仅仅一年也都算是在廿四年之间。”

“朔夜。”桐笙挪了挪，对朔夜拍拍床边的位置。“你过来。”

“应当投胎的鬼只不可在地府停留太久，你若为了等朔夜而要停留二十几年，我也不好向阎君代。反正你才去了不到一年，不如再次投胎，

“笙儿……”朔夜很想止住桐笙想说的话，却本找不到由将话题岔开。反是桐笙抢了先，拉住她的手，哀叹着说：“朔夜，我、我或许时日无多了。”

朔夜端着杯送到桐笙嘴边，桐笙只是少少喝了一，却呛着将全洒来。朔夜看着杯中顿时傻愣，而桐笙捂着嘴又咳了一阵，从她指间明显看见了一些红的，那正是将杯中清染几抹红的东西。

你好好想想，想清楚后若仍是这般决定，我哪怕成了一缕魂烟都会随你回到翠云山去。若你决定不回，便还是曾经约定那般，我会在奈何桥旁等你，等你来了再离开。”

回想起这个约定，桐笙忽而记起前世来。她与朔夜讲过阮家的女儿锁骨有个梧桐叶印记，所以那必定是她没错了。她虽没有从刚生到夭折之前的记忆，却知再次回到地府时那鬼差对她讲的话。

都说自个儿的自个儿最是清楚，下桐笙要与她说什么，她或许已然知了七八分，由是她过去坐在桐笙旁边竟觉得自己有些胆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