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婢自个儿选的，少别动怒。”小莲忙分辩说，“婢是夜里的猫，白日里总是贪睡，夜里才神些，所以才求钱珠让婢在夜里守夜的。”

外守夜的小丫听见她的声音，忙举着灯笼来，“少，什么事了么？”

“我睡不太下。”木雪叹息着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一边，抬起来时，惊讶发现那守夜的竟然又是那个名唤小莲的小丫。

不大一会儿，就绣一个圆的五株钱似的字。

所以这么晚拜访她，还是有理由的。昨天畹兮喝了那般多的酒，她料定她今儿一定是起不得早的。

“少……”小莲看着她的行动，咬言又止，“婢今儿个听您和老夫人提说刺绣的事儿…您…您要是不嫌弃…婢会一些双面绣的技艺…要是…”

她了了针后拿给木雪看，木雪对着灯火一比，果然两面都有字。

“是。”小莲应着，接过来东西，坐在灯火下，对着油灯，专心绣了起来。

“真的是双面绣。”她喃喃着，笑对一边忐忑等她评判的小莲，“你快去睡下吧，明儿早上什么也不要，就用这双面绣，绣一个字，我申时后带你过去拜访王妃。”

看见她瘦削的影逐渐消失在黑夜里。木雪笑着摇。

“婢明白了。”小莲，又与她说了些话，才躬退下了。

“怎么又派你守夜？”木雪皱眉，，“你年纪还小，正是长的时候，府里不是番着上夜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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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拿起之前放在一边的针线，递与她，，“你就绣个钱字吧。”

“是…”小莲为难，“婢先前与少说过，婢的娘亲和们都是以刺绣为生的…所以传了好些个技法，但是娘说，这是咱们糊的法，教给人家，咱们就得饿死，所以婢先前才一直瞒着少…但前日时，我遇到从前的乡邻，他告诉婢说，前些日闹瘟疫，婢的娘亲和妹都死了。婢就想，这技法不能在婢这儿绝了…碰巧听见少在说这个…所以今儿才想来找来找少的…”

木雪闻言，惊讶地转，“你会这个？”

可真是差错。她当初不过是善念救了她，想不到她竟然有朝一日会帮到她的忙。

“无事。”木雪摇，拿手帕将手指尖上扎来的拭了。

小丫看她穿得齐整，惊讶说，“婢见少房中没有灯，还以为少已经睡下了呢。这么晚了，少还不歇息，会伤的。”

第二日申时一刻，看看日渐渐偏西，木雪才让钱多备车，带着小莲过去畹兮与她说得住，去拜访她。

木雪静静听完，，“你既然会这个，能绣一个给我看看么？”

可见，善人有善报，这话还是对的。不报，只是时候未到才是。

“是么。”木雪这才不说什么，站起，吩咐她说，“时候也不早了，你快去睡下吧，我这里不要人守着了。”

说完，她抬抬酸疼的肩膀，就着小莲手里灯笼的火光上了油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