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顾她委屈的小神，走到她后，放下了笸箩。

后面的话她没说，钱玉却已经猜到她想问什么，淡淡，“我也不明白我爹的想法，只是他老人家自小便养我教导我，我挥霍钱财他也只是上说我几句，这般溺我，想来，让我扮男也是无可奈何之举吧，毕竟女分，于我……不大安生。”

木雪犹豫着，慢慢，“你是幼时便扮男么？钱老爷看模样不过四十，怎么会不想着……”

谁知，她一个用力非但没把人扯开，木雪反而因为她的这一推没站稳，带着脚下站的木凳晃了几下，“扑通”一声，拉着钱玉的手整个人跌到了浴桶里，崩溅得四都是。

“这就不要你心了！”钱玉依旧“嘟噜嘟噜”吐着，“我都这么过了十五年了，不也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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愈想愈是委屈，心堆积了好多石似的，得钱玉不过气来，索她也不想气，低着“咕噜咕噜”地闷到浴桶里，只半个。

“你不要丫鬟服侍，我只好代劳了。”手在空中没放下去，木雪踩在木凳上慢条斯理解释，“你一人能洗得到后背么？”

。古人常说，先手者，平常都是她贴上去的，木雪又不喜她，怎么会反过来哄她呢？

她说的是实话。她长成这模样，若女打扮，定是红颜祸无疑了，在这战时候，女貌可不是件好事。

想着，她心下也烦躁起来，看她不动弹，便不顾自己尚赤着，走到浴桶边便想把她推开。

这声音的有些委屈，木雪听着心里也成一团，再看浴桶里的钱玉，活脱脱被主人遗弃的似的，让她骨里的母都被唤醒了。

木雪突然起了好奇心，双手攀在浴桶边上，问她说，“我能冒昧问一句话么？”

木雪拿着装着净衣裳的笸箩来时就看见一只“嘟噜嘟噜”在冒泡的钱玉，全埋在浴桶里，只一双灵灵的睛，听见门响时，可怜兮兮地抬，看见她时，愣了下，随后把脑袋昂，“你又回来什么？”

“什么话快说。”钱玉抱着，不耐烦，“我这样可是很辛苦的！”

木雪趴在浴桶边上没动，钱玉愈发委屈，你不喜我你还尽跑过来撩拨我，这不是折腾人么？

“你什么，嘶——”钱玉不解的话还没问，便觉得一双冰凉柔的手抚上她的肩，吓得她连忙把尽数埋到里，转脸红耳赤地看着木雪，“你想什么？”

这么说，她女扮男装也十五年了么？好好的女孩，为什么要扮女呢？

怎么钱玉和淳于敷一个模样，不兴了不是唤她“木姑娘”就是喊她“木四小”，难这样就能显得她们很疏离么？

好么，原来一直都是她自作多情了。其实，木雪就是碍着她们的婚书，所以才不得不屈就附和她的？那她这些时日，拼命对她好，都是打漂一样，其实木雪一儿也不放在里了？

“好了，问完了吧，你走吧。”木雪还在慨，钱玉已经冷冷声赶人，“时辰不早了，木姑娘还是去歇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