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夫人这才恍过神儿来，明白自己竟在外甥女面前犯了痴，不由得有些两颊发；但转念一想，自己的丈夫，又有何不妥，何必忸怩作态，这般想着，便又重新恢复了端庄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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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间，正常的夫妻还会反目，更何况她们原本就不被世俗所容？再多的情，若是一直被牵绊阻碍，终有一天会千疮百孔，失去最初的好。

“真好……”不由自主地，她喃喃声。

“舅母，想要跟喜的人在一起，为什么会这么难呢？”不等吴夫人安，杨显心内的话早已藏不住了，她向来不是个矫情弱的女孩，此刻却觉得，睛酸涩非常，只睁大睛，生怕睛一眨，这泪便落了下来。

她何尝不知吴夫人话中之意？她自来喜泡在那烟柳巷之地，负心伤情之事，在那些风月场合，从来不少。

吴夫人这厢便又有些愧疚了起来。

吴远眸中带了激，望向夫人的目光亦多了几分温柔，自家夫人温柔良善，有她在，他自是放心。

吴夫人瞧着她这副小可怜模样儿，心内一，伸手握住了那双在一起的手，轻柔地将攥在一起的手指伸开，摸着上面指甲掐的红痕，怜：“若是对的人，怎么会难呢？”

“囡囡啊……”但再转念一想，自家外甥女的婚事可刚刚被搞砸，虽说本就是不被世俗所容的婚事，可毕竟是伤心事，这孩，恐怕是景生情了。

若是她与繁音，也可以同舅舅与舅母这般，相互扶持地度过这一生，能够在平淡日里相携，能够在这样的午后相望一，她愿意付所有。

杨显看着这一幕，有些神情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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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远举步离开，吴夫人望向他的目光仍是温柔缱绻，明明她平日里最是端庄大方的一个人，此时的神情好似一个正值豆蔻的少女望向心上人的那般害羞却不避讳的情。

可尽看了那么多，她仍然愿意相信，她和繁音，可以携手走完这短暂而漫长的一生。

杨显愣了一下，定地望向吴夫人：“舅母，我从未见过比她更对的人。”

现下看来，她不仅错了，而且大错特错。

“囡囡，你年纪还小，若是如此执着，日后难免后悔。”吴夫人虽是不忍，却仍是说了来。

只是，这个理，恐怕这两个孩并不会懂，亦听不去。

她好生羡慕。

“不是，我……”杨显急忙要辩驳，被吴夫人拦下，温柔笑：“你们舅甥俩，好好说句话也不会。”末了，抬看向吴远，笑意盈盈：“你自去吧，有我照看囡囡。”

吴夫人心内一动，以为她听了去。

“舅母，我是后悔。”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轻轻的，带了无限哀思。

“我后悔，为何没能早些遇见她、上她？若是能更早遇见她，兴许，我会更勇敢，更能好好策划这一切，不必到儿来，闹闹落了一场空。”杨显说到最后，几乎是拼尽了所有力气

这下却是到吴夫人愣住了。

杨显听闻此言，有些愣怔。

丈夫的这个外甥女，自小当男儿养，情也颇有几分男气，心思较一般的女孩儿糙很多，对于很多事都不会像一般的女孩那般执着。她一直以为，像囡囡这般的女孩儿，应是不会沉溺于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