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走到岔路的尽，彼是一条笔直的河，如镜的面倒映岸畔葱郁的植被，孤零零的小舟栓着纤绳，浮靠在岸旁。

“周边除了纳茨韦勒，其余的劳动营、集中营都被改建成了民宅，基本上看不到什么了。”

扶住栏杆，一步步慢慢地拾阶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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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徜其间，他寻不见一丝熟悉的痕迹，就仿佛走访在他从未达到过的地方。

轿车停靠在了石路旁。

只是多费时间，男人站直，整整衣衫，然后握手杖，走向了街巷的。

小镇的居民们似乎对植有着特殊的喜好，一路走来，簇与绿株近乎随可见，就连空气中，也飘游有各颜的香气。紫的薰衣草，白的油橄榄，淡粉的山茶与紫红的玫瑰……

揣好表，男人拄起手杖，顺着河岸往北走去。

第44章十年（三）

摆摆手，他回绝了司机的好意。

“不，不需要，我自己可以。”

透过反光的橱窗，男人看见光线黯淡的咖啡厅内，一位白发老人正搂着猫咪打盹，小猫蜷缩在他的双膝间，老人睡得放松而不自觉。

“只有那里被保留了下来，几年前建成了纪念馆，纳茨韦勒纳粹集中营和灭绝营纪念馆。”

想想，男人摸了怀表。表面上，时分针已指向下午两四十三分，不知不觉中他走了近四十分钟。

“艾，格吉尔！上周借的铁火车，该还给我了！”

“谢谢。”

没错，他记得它。由人工开凿的一条渠，那几年却总是涸，一，暴在外的河床上沉积的泥污便会散起驱不散的恶臭，更不要说汲饮用了。

司机下意识瞥向他的脚，可在长的遮掩下，看不什么。

末了，他停在了一个缓坡前。前的台阶明显修建地有些窄小，抬起手杖，又放下。接着，他看向左侧，在那里，有一排依山而建的栅栏。

“请小心。”

司机松开安全带，了车，接着他绕到车的另一侧，拉开车门。

男人嚼咬这串生疏的名字。

男人握起了斜躺在一侧的手杖，他挪近车门，先迈右脚，然后放下手杖，稍显吃力地站起。

“是吗。”

司机看向后视镜，男人一如既往地沉缄。

在这个时间上，法兰西的别已经开始享用下午茶了。可这里的茶馆、咖啡厅却依然阖着门窗，仅有一块木刻的“迎光临”牌，孤零零地挂在门把上，告之过往的人它仍在营业中。

时间往回倒推十年，这个地名还未现，地图上也不曾标识。

脱下帽捻在手中，男人边走边看向两旁错落的房屋。木制的屋墙上，约定好似的粉刷上了系的涂料，浅紫、粉红、橙黄……或敞或掩的窗台前，盛满了开得乖巧、妍静的窗台。

午后的光，稍微有些眩。

“我会在三个小时后，也就是下午五钟，准时回到这里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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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放弃了小憩的想法，沿着街牌、门号，继续依次循寻过去。

“特里盖司……”

提起那个地名，但是往事远未被尘埋。

“到了，先生。”

徐风起一层淡蓝的涟漪，男人靠近它，默视良久。

上至一半，来方向突然冲几个嬉闹的少年，给静谧的小镇添上了一抹喧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