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反常的景象，令安德烈不由加快了步伐。

篱笆门从内上锁了，安德烈伸手越过，扯开栓。

“谁？！”

“艾德里安……艾德里安……”

“艾德里安……”

“喂！听到没有？！快住手！”

停在梧桐旁，静视片刻，安德烈仰起。

屋前？屋后？屋内？还是屋外？

没有人回应，依旧没有人回应，挫败几近要将他击垮。

彼方是白昼的天，无云也无鸟儿飞过，它白得空无一切，就像是黑夜单调的反。而在脚下、周，无论石路还是草木，均是浑黑的黑，黑得噬尽了所有，只留下剪影般的廓。

沾血的金发，迎对着漆黑的枪。

到屋内，上到二楼，视线所及的一切都寂静如初，唯有那些声音缠不放。

安德烈痛恨艾德里安的愚蠢，他最害怕的便是……

艳红的血，汩冒一滴、两滴……安德烈挤挤伤，将污血挤尽，于是，更多的红血顺着掌心指腹蜿而下，坠在栅栏上，染红了草。

恐惧瞬间掐住心脏。

他告诉自己，这样，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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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不要杀了他……”

可恶，伤分明看着不大。

“……我想好了，我全都想好了，我会送你到边界，送你回去，所以……你不需要再躲，也不需要再冒险去任何事情了。”

就在这时，耳畔响起了陌生的声音：“该死的纳粹！你的死期到了！”

左手捂住右手，压伤，但只暂缓过一、两秒，指再次蹿红……

“忏悔吧！可惜上帝已来不及垂听！”

“绑些，否则他就要死上两回儿……”

他已经离去，离开了小屋，离开了他。

“艾德里安……艾德里安……”

他在寻找他，但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他只好只返回此地，一个人面对空的小屋。

如果再多给他一天的时间，如果艾德里安肯再多给他一天的时间，结局是不是便不会是这个结局？假使早一天，假使他可以早一天抉择，事情是不是就会发生转机？

“快！拿绳过来！”

沿幽寂的小径往西走，走过二、三十分钟，越过一片莽茂的丛林，便可以看见缓斜的屋。

“……”

佝偻躯，他卧在地上，主动垂下了颅。

第42章诀别

风越越烈，唾骂声不知是从何传来。

撞开栅栏，踩过院里莽生的杂草，安德烈快步走向小屋。

风里，那些声音依旧在继续：“给我老实！”

“艾德里安？艾德里安？！你在到底哪里？！”

泪砸落泥沙里，一滴又一滴。

里昂从臂间抬起，一旁，树翳底下，安德烈终

最终，他如愿走小林，矮缓的山坡间，小屋依旧安然地坐落在那儿，风起微动。

阅读艾德里安

血越渗越多了，在黑白两间添上了艳的第三，它洒落在门阶上，溅落在靴上，汩没他的下肢……

镇定下来，走近。

“不！不要！快住手！”

“是谁在说话？！”

“……”

环顾四周，依然是那廖寂的郊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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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然记忆起，艾德里安已不在此。

忽然，他呲起了嘴，栅栏上的木刺划破了他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