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将视线收回。

“我有那么恐怖吗？”

经雨洗沐后的城市清亮了几分，很快地，街便再次繁忙起来，人们来回徙走、又或是相互谈着什么。

可恨又可怜的艾德里安，虽然竭力掩盖了，还是有疏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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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攥了伞。

“你要在那儿站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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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动静，安德烈偏转回，目光从上至下，扫看过艾德里安的脸庞，撑扶在楼梯上的手，以及……下意识地，艾德里安将左缩退了半步，挡掩在右的后方。

脑袋放空一两秒，脚步停了下来。

假若不是这场雨，艾德里安已逃脱成功了吧。

艾德里安起挪至二层的盥洗室，椅凳上的木盆里一如既往备有清，凝看自己的倒影片刻，艾德里安掬用力抹了抹脸。

德烈坐在正对门的围椅上，他候着他不言不语。只是那剪影般的影，便足以令人战栗了。

他下去了一楼。

昨天他确确实实是醉了，醉得昏睡，不省人事。

安德烈喝醉了酒，他质问他，险些又动了。

仿佛尽在他的指掌中，而他，注定了逃脱不开。

“昨天？昨天我没有什么过分的事情吧？”

他们从后的建筑中走，像是刚刚用过午餐，嘴旁带着抹油腻，边聊侃边打打军帽上，似乎心情不错。

安德烈完全想象得来，在那黑的夜里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颤颤，发薄弱的声音，可艾德里安却又将接下来的话语咽下，转而淡淡地摇。

看向墙上的挂钟，时针、分针正指向十四十六分，一个让人到尴尬的时间。

睁睁地，那些国兵走远了。

艾德里安还是摇。

将伞收起，恰时走过一拐角，抬，安德烈看见了三四名国兵。

在院后的木丛旁，安德烈找到了沾染血污卷裹在一起的碎布，它们被雨浸，散落开来。

只是过了许久，安德烈才察觉到雨停。肩而过的路人，困惑地打量他，再抬望望天。

客厅里很安静，炭火盆里有刚刚生过火的痕迹。餐桌的正央，白的瓷盘里盛放有堆叠的饼，一小袋咖啡粉，躺放在了杯旁。

艾德里安怵在原地，不知是该还是该退，他果真，还是畏惧这个人。

“……又下雨了呢。”安德烈说，目光却锁死在艾德里安的上，像是要将他穿透。

这雨从昨天后半夜一直延绵到了这个时候，日光分外淡薄，从云层间、雨帘里费力地透落下，让人猜不着时间。

昨日发生的事情，谁都都没遗忘。

行走在坦卡特的街巷间，碎石铺成的地面漉漉，倒映与它一样暗沉的天空。

“昨、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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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起臂膀，安德烈后靠在理台上。

楼梯的底缘滴沥下新鲜的血斑，艾德里安抹去了台阶上拖曳伤留下的血与脏的鞋印，却没想到会溅落到栏杆外侧。

而艾德里安呢，从到尾守如瓶，不肯告诉安德烈真相。

视线再晃过去，安德烈正站在理台旁，眺望屋外的绵绵雨景，以背相对。

幸好，这只是一个因恐惧而编织成的梦。

他质问自己，还在犹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