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一下，忽然意识到，从了酒吧以后就再也没看到过应晃朗。

钟遇再回到吧台前时，年轻的男人已经吃完了糕，喝完了果，正在看手机。酒吧里闪烁的彩灯光照得他面容瑰丽，眉目冷冽。钟遇不由地多看了他两。在一般的灯光里，年轻男人的苍白与憔悴夺去了人大分的注意力，但此时诡艳灯光勾勒他利落分明的面廓，净冷淡，又迷幻艳。钟遇想，这张脸适合拍照。

许完愿了蜡烛，开始分糕。梁骏和他的朋友闹哄哄的，笑闹着，边分边往脸上抹油。看得来大家都很开心。应晃朗孤零零站在一边，还是钟遇切了一块糕给他，请他坐到吧台，问他要不要来一杯。应晃朗了谢，说不用了。他低小吃糕，努力乐观地想，至少这糕味不错。

于是他也开始有了一小小的希冀。

应晃朗在吧台借果浇愁。

他难以描述自己此刻心情之复杂。

是个误此地的局外人。

节奏劲的音乐震耳聋，苟东岳窜上台抢了麦克风，“艾瑞待嗨起来！！！”

初二那一年，应晃朗认识到了自己的向。那一年妈妈找了新男朋友，父亲事业有了起，再度结婚，整日喜气洋洋地忙碌。没有人关心他。他觉得自己是个怪胎，是异类，一旦说这与常人不同的异常，就会像中世纪的女巫一样被绑在十字架上烧死。没有人劝他，没有人告诉他这儿不同不是罪。他满怀歉疚、恐惧和罪恶，预备把这当成一生的秘密，痛苦地用谎言粉饰太平，以此活下去。

钟遇倒了杯果给应晃朗，然后开酒去给那些小孩儿。

可这儿妙幻想就像来的泡泡，五彩斑斓，也一戳就破。

五颜六的灯光开始闪，有人自告奋勇上台担起了dj的活儿，钟遇上去教了一些基本作。来前应晃朗瞄了一挂着的门牌，上面标了营业时间，算算还有一个多小时可供小孩儿们随意闹。他想他真的是年纪大了吧，以前这样的聚会，就算是沉默地缩在角落，也有几分怡然自得，如今却觉得格格不，心里只剩一个“逃”字。

应晃朗终于注意到了钟遇的目光，他抬起，不好意思地笑笑，“请问卫生间在哪？”

梁骏瞄了那女孩一，心里有不舒服。

然而随着慢慢长大，他发现事情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严峻。他认识了几个同恋朋友，有人单，也有人会在朋友圈秀恩，他们一样追星，吐槽电视剧，烦恼工作压力大工资却不够生活，会假期和恋人去旅游，也会在健后奖励自己喝一杯茶。更多是在网上看到的，他们都和异恋一样，过着平常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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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东岳伸手揽过梁骏的脑袋，嘴凑到他耳朵边，大声：“柳欣想认识一下你……”

他带过来的人，

梁骏正窝在沙发上喝酒，朦胧间，苟东岳带着个女孩儿过来了。他微微坐直了，眯着打量他们。女孩还有矜持害羞，苟东岳却毫不客气地往梁骏边一坐，假模假样地碰了碰梁骏手里的脚杯，仰饮尽那杯尾酒，打了个带酒气的嗝，说了句什么。

音乐声音太大，梁骏没听清楚。

梁骏刚想回绝，就听苟东岳慢吞吞说了后半句：“……带过来的那个帅哥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