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楼咳一声，默默放下了烛台，他往外探了探，问：“你知东方去哪儿了么？”

顾闲：“大约是上山打去了，他这几天日日都去，你喝的可都是山上的泉。”

门外是顾闲，他像是刚刚从外面回来，衣服上还带着清晨的。

江云楼更好奇了：“他了什么事？”

咚咚咚。

他端着烛台在屋里转了转,察觉到屋里的很多东西都是新的，比如梳、铜镜之类，大概也就东方不败使用过，心顾闲果然是不住在万谷里了。

江云楼理解的了。

顾闲转过，：“要是闲着无事，就陪我在院里晒晒药草吧。”

——就凭这个，他能万谷一辈。

江云楼诧异：“你这是去哪儿了？别说你们已经忙到都没有时间休息了。”

顾闲：“当然不是，我醒的早，去看了看特殊的病人。”

万谷的规矩他明白，凡是前来求医的人，就不能不手相救，哪怕那人是医者的杀父仇人，医者也要先尽医者的职责。

江云楼立刻应了，又扒着门问：“我今天能门了？”

浮云它们……大概也在万谷的某好吃好喝的养着吧。

顾闲哂笑，“谁知。或许是杀人放火，掳掠，无恶不作罢。”

顾闲好笑：“在门杵了半天，还问我能不能门？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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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会变的。

“醒了？”

江云楼端着烛台去开了门。

这一觉虽然没能睡到自然醒,但江云楼却觉得十分满足。

顾闲看着他傻乎乎的举着烛台一脸凝重的样，好笑：“大早上的，你拿着烛台晃什么，我方才还以为是鬼火呢。”

这一大早的,为什么要门？

终还是放弃般的睁开了睛。

“芍药。谷里遍地都是。”

江云楼压低声音，好奇的问：“什么特殊的病人？”

脑一天比一天清醒，内的内力转也越发顺畅，江云楼终于是真的相信他的在好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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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云楼一怔，“……这样啊。”

他儿时住在万谷，最常听到的就是万谷的师兄师对师弟妹们叮嘱“医者仁心”四个字，他还记得当初的顾闲对此不屑一顾，全当耳旁风，听了就忘。

蚕蛹默默坐起来,盯着灰蒙蒙的窗纸看了半天,才艰难的从被里挣扎了来。

“这个看着很熟啊，顾闲，这是什么？”

顾闲随回答：“一个仇家太多，不能光明正大的在万谷求医的人，他被我们安置在隐秘的山里，看顾。”

于是江云楼滋滋的披了件外衣，跟着顾闲在院里捣鼓药草去了。

对比起离开锦朝前的那最后一段时光，现在的生活舒心的仿佛是在梦一样。

他了灯,慢条斯理的梳洗一番,还给自己束了发,又从衣柜里挑一件青的衣衫穿上，才总算有了些模样。顺便，江云楼发现衣柜里的衣有一分是新的,大分却是他们自己的，大约就是从锦朝带过来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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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很多年后，他竟然还瞧见过顾闲对着自己的师弟妹们嘱咐“医者仁心”四个字。